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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要杀了她(第1页)

我要杀了她萧樊盯着沈令月。他胸腔起伏,脸上和眼底火焰熊熊,有羞恼憋屈,有愤怒狠厉,看着像要生吃了沈令月一般。沈令月笑着又看他片刻,松手放开他的手腕。到底是要折骨断筋一般的疼,萧樊顿时松了口气。他调整呼吸缓了一下,而后咬着牙狠着双目道:“你会后悔的!”沈令月仍是笑着。说话轻松:“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呗。”说罢她没再站着继续听萧樊说狠话,转身便出去了。守在院子里的小太监看沈令月衣衫整齐、神情镇定悠闲地从屋里走出来,都愣了愣,没立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待沈令月快要走到院门上的时候,他们反应过来了——事情不对头啊!于是他们忙往屋里去了。他们一边往屋里进,一边急切唤着:“干爹!”进了屋,只见萧樊面色狼狈忍恨。人闭眼靠在架阁上站着,脚边是一地掉落砸碎的瓷器碎片。这是什么情况啊?小太监担心地紧着嗓子问:“干爹,这是……怎么了?”谁让他们进来的!萧樊闭着眼,咬牙怒斥道:“滚!滚出去!!”小太监吓得头皮都炸了。哪里还敢再站,转过身连滚带爬赶紧出去了。片刻后萧樊睁开眼睛,走到炕床边坐下。他把那只手腕不疼的手搭到炕几上,捏握成拳,捏得指节泛白,面色又红又阴,咬牙低语:“臭丫头!你给我等着!”这样坐着又缓了一会,萧樊把院里的小太监叫进来。小太监进来了,弓着腰谄媚:“干爹,您有什么事要交代?”萧樊道:“安排东厂的人,给我盯着那个臭丫头,每天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跟谁在一起,全部都要向我汇报。”小太监应声:“是!干爹!”沈令月慢步走回自己的宫院。想到萧樊刚才要对她做的事情,她忍不住又冷笑两声。真是没想到,太监会来跟她使这一套。她这刚进宫时间不久,除了霍擎天和谢崇三人,她跟谁都不熟,原是不想再得罪任何人给自己树敌的。本来她行为不妥,就已经把那些文官大臣给得罪了。但她也不是什么都能忍的人。得罪就得罪了吧。她好吃好喝等着看好了。到底是那些文官大臣先在明面上弄死她,还是这些死太监先在背地里阴死她。沈令月回到自己的宫院,没在院里多留。她拿上自己昨儿个写好的家信,没要管事太监王玄跟着,自己背上小挎包,出西苑去了。出西苑离开皇家重地,再走不多一会,沈令月便发现了——有人在特意跟踪她。她当然没一惊一乍的紧张。跟踪监视这种小把戏,她还是不怕的。不谦虚地吹个牛,搁现代那满大街的监控,她都有自信躲得过去,就更别说这四条腿跟着,四只眼睛盯着了。沈令月不慌不忙往人多的集市上去。进了集市镇定闲逛,看到有意思的摊位就走到近前去瞧瞧。京城繁盛,集市上人也多。她在人群中穿行,或慢或快,七拐八绕的,很快便把跟在她后面的那两个尾巴给甩掉了。两个大汉跟丢了人,站在人群中左右张望,面色紧张问彼此:“人呢?”明明刚才还在前面的!这可是萧樊萧公公交代下来的任务。若是把人给跟丢了,回去可怎么交代啊!两人伸着脖子正焦灼,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们的肩膀。他们一起转身回头,只见沈令月站在他们身后。目光碰上。沈令月眉眼带笑道:“你们是在找我吗?”可不正是在找她嘛!看到了人,俩大汉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们便又懵了——她怎么会知道他们在找她!沈令月没让他们说出话来,又笑着道:“我出来玩,不爱要人跟着,是萧公公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又不想坏我的兴致,所以派你们暗中跟着我保护我的吧?”这……确实是萧公公派他们来的。但说的只是跟踪监视,并没有多说别的。不过这姑娘眼下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格外保护也合理。而且他们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总不能说他们只是听命在跟踪监视她,因而便顺话应了道:“是,是啊。”沈令月这又说:“我一个人也玩够了,这会儿正好快要到晌午了,你们也别暗中跟着了,陪我吃个午饭吧。”这……俩大汉还没再说话,沈令月已经转身走了。他们无法,只好跟着沈令月去了。沈令月带他们直奔豪华酒楼。上楼进阁间,点了最好的酒最贵的菜,与记菜名的跑堂的说:“酒钱和菜钱,都记在东厂萧公公的账上。吃完饭你把账单拿给我,我回去给萧公公,让他派人给你们送钱来。”东厂和萧公公这五个字足够镇住跑堂的了。他不敢说别的,只低声软气道:“小的去问问掌柜的。”沈令月知道,这跑堂的怕她是借着东厂萧公公的名头来酒楼骗吃骗喝,不敢做主,所以她没让跑堂的走,而是叫那两个还站着的大汉:“你们把腰牌掏出来给他瞧瞧。”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谁敢当面得罪?两个大汉没法,只得掏出腰牌来,给跑堂的看了一下。跑堂的看到东厂的腰牌,吓得面色又白,再没说任何别的话,忙退出去了。那两个大汉还站着。沈令月笑着道:“两位不必这么客气,既让你们过来陪我吃饭,那就坐下吧,不必拘礼。”两个大汉都不敢造次。但他们也不好坏了沈令月的兴致,便搬了另一张小方桌过来,放在圆桌旁边,拿了小杌子坐下。沈令月刚才也看到他两人掏出来的腰牌了。于是吃先上桌的茶水,好奇问:“你们不是锦衣卫?”大汉一号道:“回姑娘的话,我们是东厂的人。”沈令月目光下落,又问:“你们是太监?”怎有女子这般狂放!俩大汉被沈令月看的脸都红了。大汉二号又道:“回姑娘的话,我们也不是太监。”沈令月又感到好奇,“东厂里的不都是太监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大汉一号道:“宫里的公公,除了萧公公,没几个是会武功的,东厂要办事,只能招有功夫的来办……”沈令月听他们说完就明白了。锦衣卫是皇家卫队,是为皇帝办事的,出行亦是皇家的脸面,穿戴都很讲究,飞鱼服绣春刀,虽然受东厂所管,但是有正经编制,亦有官职,做事还是讲究些规矩的。比起锦衣卫,东厂名声更臭,手段更黑办事更脏,为了自己方便,特招了精干人员办事,这些人穿戴和平民无异,没有职位也没有官服,只负责领任务办事,更像特务。沈令月与他们说着话,酒菜上来。沈令月这便又派他们吃菜喝酒,他们拒绝不掉,直喝得脸颊发红脑子发懵,脑袋一垂趴在了桌面上。沈令月自己没多吃,笑了笑起身,去问掌柜的要了账单,压在大汉的手掌下面,自顾出酒楼走了。她在京城不认识什么人,同乡更是没有。因而想要寄信回家,只能找民间信局,花钱让人跑腿。找到信局寄了信,沈令月也没有立即回西苑,在外头又随便找地方吹风看景快活了半日,到傍晚时分才回去。傍晚。护城河里的水面上荡漾着烟霞。霍擎天在斋宫呆了三日,整个人看起来都呆了。斋戒是件清苦的事。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说,对于霍擎天来说,简直是受了三天的酷刑。好在明儿就是祭祀的吉日了。他撑着脑袋发呆,听掌印太监冯渊在他旁边说明天的事:“皇上出行,是天底下最大的事,明儿到天坛祭祀,用的是最高等级的仪仗,前后足有两万多人,礼服也都给皇上备好了,共有三套,早午晚,各换一套……”霍擎天听着这些话只觉头疼,听着听着耳朵就嗡了。他是最讨厌穿那些礼服的,所参加仪式越大,礼服越繁琐厚重,尤其头上戴的冕冠,前后两排珠子,晃得眼晕。这些珠子也是在提醒佩戴之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冯渊说完了。霍擎天听得不仔细,毫无兴致地说话道:“户部天天嚷嚷着没钱,怎么钱花在这些事上,又不心疼了?”冯渊道:“皇上为百姓向上天祈福,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便是花费再多,也是应该的。”霍擎天看向冯渊,“你真觉得皇上能跟上天对话,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式,上天就能降福世间?”冯渊哪敢乱说话,只道:“皇上是天子,皇上若是都不能,那还有谁能?皇上是真龙在世,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您祷告上苍,上苍必然庇护苍生。”霍擎天听得无趣,“别拍马屁了。”冯渊:“皇上,奴婢拍的可不是马屁,是龙屁。”这话听着有那么点意思,霍擎天没忍住笑出来。他又说:“折腾了我,就别去折腾别人了,传朕的旨意,明儿仪仗出宫,沿途百姓不必跪伏。”冯渊自然顺着霍擎天继续拍马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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