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二楼的时候,一班外面围了不少人。
齐书瑶站在褚桉前面,脸上全是气愤:“严烁,跟我哥道歉!”
严烁不服,他根本瞧不上褚桉的出身,又怎麽会跟一个野种道歉。
“凭什麽要我道歉,我说错了吗?”
“他就是个灾星!你把他当哥哥,他鸟你一眼了吗?!”
“褚桉,你敢说你不是个野种?!你妈不是个小三?!”
“你……”齐书瑶刚要与他争辩,褚桉往前一步,将齐书瑶护在身後。
“严烁,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我妈!”
少年眼尾猩红,骨节捏的咔擦咔擦响,如果这里有以前与褚桉相处过的人,就会发现,这是褚桉发怒的前兆。
“骂你妈怎麽了?我偏要骂,还有你,我也要骂!”
“你和你妈都是卑贱的垃圾!”
严烁神情跋扈,言语讥诮,说出来的每个字是遮也遮不住的轻蔑与不屑。
“你才卑贱!你才垃圾!”
“你踏马全家都是垃圾!”
“艹!”
褚桉刚想动手,时遇像个小炮弹往前一冲,一拳挥在严烁的脸上。
追在後面的沈宥幸灾乐祸起来,终于不是我一个人挨过小石头的打了。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哟!
甚至对严烁还升起几分同情。
活该!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当畜牲!
一个大男人居然满嘴喷粪!
一点道德心都没有!
让你尝尝小石头的拳头有多厉害!
那拳头可不是盖的!
“TMD,你们这群贱民!”
严烁摸脸摸到满嘴的血腥子,手臂一挥,抓住时遇的肩膀猛地向後推。
若是平常,时遇绝不可能让他得手,这会子生病,一个不察,严烁钻到了空子。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褚桉心里一紧,着急冲上前,接住时遇下落的身体。
结果发现时遇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十分惨白,额前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心脏……疼……”
时遇捂着心口,呼吸急促,脑子里一阵阵嗡嗡声。
“阿遇!阿遇!”
“沈宥!叫救护车!”
褚桉都快吓死了,双手颤抖地抱起时遇,焦急地冲出人群。
少年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嘴角死死抿着,满腔的焦灼与惊惧迅速将他吞没,急匆匆的脚步彰显着他无措丶慌张的情绪。
时遇失去意识的前几秒里,他能模模糊糊听见褚桉在喊他,让他别睡。
他很想抚平褚桉紧皱的眉头,告诉他,这样不好看。
也很想告诉他,你不是垃圾,你很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
原来,你以前受过这麽多伤!
原来,你以前过得这麽不开心!
有时候,褚桉看向他的眼神,晦涩丶疮痍。
他看不懂,也难以理解。
现在,他明白了,这是褚桉在向他求救,救救他那残破不堪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