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嘴唇被他吻得红嘟嘟、亮晶晶,他人都不在了,她仍沉浸在刚才那场激情澎湃的火热中,怔怔地面对床上他躺过的印迹发愣,脑中浮出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背对我说话?
外面的原弈迟低睨自己升旗的裤心,又气又窘自己不争气的自制力。
顾意浓都被原延熙伤害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对她产生这种卑鄙可耻、趁人之危的反应!
他智商再高又有什么用?脑袋还不是被下半身控制!
原弈迟打了无耻的自己一个小巴掌。
可是它涨得难受,他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好认命地走进卫生间自己做手艺活。
深夜一个人躺在次卧的床上,平时三分钟就能入眠的他,今晚华丽丽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暗恋十年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棉被,身上被他的味道包裹。
腹上烧心,腹下憋屈。
痛恨自己当时可以出去做完手艺活再回去,为什么要多余说一句去其他房间睡?她明明都答应了可以抱着她睡!
原弈迟越想越懊悔,心情比丢了一张千万彩票还怄,抓过枕头紧紧盖在脸上闷声大喊:“原弈迟,你装什么清高啊——!”
主卧里的顾意浓同样没有入睡,不过她是下午睡多了还不困。
从网盘中翻出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想从中找出原弈迟以前暗恋她的蛛丝马迹,还真被她发现了几个类似这样的画面——画面中央是她和原眼狼有说有笑,待在画面角落当背景板的原弈迟则面无表情地斜视他们,眼神似审视似落寞。
这种眼神,她以前从未注意过。
想想他们真像古早台偶的女主和男二。被猪油蒙心的女主眼里只看得到渣男男主,即使男二对她的喜欢表现得多么明显,她也像瞎了一样永远看不到。
在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原弈迟心里肯定积累了很多很多爱而不得的苦涩。
思及此,顾意浓觉得自己很可笑,即不肯和他交往,又在这里同情他多年来的爱而不得,真的同情他就和他交往啊!
可是……
她叹口气,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快点睡觉,不要再想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第二天清迟,原弈迟一见她从主卧出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就想亲个早安吻,被她捂住嘴推开了。
“你的嘴不要随便凑上来,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请保持一点社交距离。”
原弈迟苦逼了一晚上,正要不管不顾地亲下去,突然想到过犹不及的道理,对她用强的次数多了,恐怕她会对自己生出厌烦和抵触的心理,便作罢不硬亲了。
早饭后,开车送她到朝阳的配音公司。
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将她揽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顾意浓象征性地挣扎两下,没挣开,也就算了。
原弈迟真的很想亲她,嘴唇凑到她的额前,最终还是拼尽十二万分的毅力,生生忍住了。
“去吧。”
顾意浓迅速解开安全带,逃也似的下车。
原弈迟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大门后,才启动车子驶向原延熙的公司。
将车停在他公司大楼对面的路边停车位上,望着大楼,考虑要不要叫他出来?
换成昨晚刚听到他干的混蛋事那会儿,自己一定一个电话叫他出来,拽到无人处揍他一顿狠的!
现在自己的火气已经被顾意浓按下大半,理智占据主导地位,决定再等等,最终把车开走了。
如果哪天他再去纠缠顾意浓,打扰她的生活,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顾意浓昨天请假去吃席,耽误了不少配音进度,今天一头扎进录音棚里连轴配,从热血少年到腹黑御姐再到娇俏少女,情绪被反复拉扯、撕裂又重组。
配到下午出来,嗓子紧得不行,削个多汁雪梨,坐在工位上边啃边看手机。
原弈迟发消息约她出去吃晚饭,她以加班赶进度为由给拒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她按掉,说身边有同事在,不方便视频。
正苦恼着他如果执意要见自己,自己可能招架不住,在脑中构思起第二套、第三套婉拒的草稿,没想到他轻易地结束了对话。
男人沉闷失笑:“顾导演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顾意浓稍稍乘了上风,刚想借机怼他几句,再离开花房。
耳边忽然落下他自嘲般的叹息声:“你眼底流露出的不安让我觉得很恐惧。”
她的心脏重重一跳,听见他无奈地又说:“身为丈夫,没有给妻子安全感,也让我很恐慌。”
心脏还在失控般地继续跳动着。
她光着双脚,踩着毛绒拖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步,他则步步紧逼,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骨。
男人的掌心宽厚,且散发着蓬勃的热意,她的心脏也仿佛被那道强势的体温烫了下。
听见他放低语气,又询问道:“我已经告诉你,我在恐惧什么了。”
第102章门咚
年末事忙,男人还没来得及做结扎手术,虽然可能要承受一些心理负担,但今晚她还是想让原弈迟满足她的需求。
正纠结着该怎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