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多半就是原弈迟像极了顾迟的缘故,顾迟对她好,原弈迟却想方设法要把她推开。
她又用手背擦一把眼睛,她就这么讨人厌吗?
不,讨人厌的是原弈迟!
讨人厌的原弈迟,讨人厌的顾迟!
石板路上正停着颗石子,顾意浓气鼓鼓一脚踢过去,石子骨碌碌滚了好远,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顾意浓瞬间睁大眼睛。
她就知道原弈迟会跑出来找她。
原弈迟十有八九就是顾迟,而顾迟不可能放任她在不安全的境况里,更不可能忍心看着她难受!
不知不觉顾意浓的嘴角已经弯起来了,但她觉得不能让原弈迟看见,否则原弈迟一定会得意的。
于是她鼓了鼓腮帮子,又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不是说我是只是客人吗?那你还……”
“顾意浓妹妹啊!你走得可真快啊,我可算赶上你了!”
顾意浓一回身便看见了大片的荆棘玫瑰纹身,金霞叉着腰支着腿站在她身后大口喘气,见她看过来,又换上一副笑脸。
“我说妹子,你穿平跟倒是好走,考虑考虑姐姐踩的可是高跟鞋!”
顾意浓朝金霞那双镶满廉价碎钻的高跟凉鞋上看一眼,顿时蹙了眉。
她又没让金霞来追,为什么要考虑金霞穿没穿高跟鞋。
来人不是原弈迟已经叫顾意浓很是失望,再见追过来的是金霞,顾意浓更是有些不爽。
他们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金霞来是要替原弈迟善后,还是专程过来打发她这个没皮没脸的?
顾意浓转过身又继续往前走。
“哎!妹妹!”
金霞叫一声,也不介意,长腿一迈追上顾意浓跟在她身边。
“你知道路怎么走吗?走马场可绕了。你是要回上口街?姐姐带你去。”
“你住哪个客栈呀?你告诉姐,没准姐姐还认识那儿的老板呢,回头给你打点折!”
金霞十分热络,走在顾意浓身边嘴几乎就没停,而这日头本就毒辣,听着这叽叽喳喳的声音,顾意浓心里耐不住一阵一阵地烦。
但她的教养和素质不会让她对金霞发脾气,忍到忍无可忍之时,她停下脚步侧身望着金霞:“您是有什么事吗?”
金霞一怔,继而叉着腰大笑起来:“我能有什么事?送你回去呗。”
顾意浓觉得莫名其妙,侧过头走自己的:“谢谢你,但我不需要。”
金霞挑了眉,追过去:“怎么不需要?刚马老二的人跟咱起冲突了,你一个回去银子不放心。”
“马老二是谁?”
顾意浓步伐瞬间一顿,再侧过脸眼眸中满是诧异。
“原弈迟让你来的?”
金霞啊一声,黑亮的眼珠在描着金色眼影的眼皮底下一转,没回答她第一个问题,笑嘻嘻道:“也不是,银子他那闷木头,几时晓得关照姑娘家家的了?”
顾意浓听了话又泄气,抬起脚迈步,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都哒哒直响。
金霞看了捧着她腰上的白肉笑,跟上去又说:“但姐姐看得出!他担心你的!他不亲自送你那不还是怕马老二的人在外头盯着?而且你以为姐姐是谁都帮他送的啊?”
“真的?”一波三折,顾意浓的心情又飞扬起来。
她再次看向金霞,金霞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显得高深莫测:“那当然,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金霞和银子几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顾意浓也很好奇。
听金霞的话,金霞好像真不用跟原弈迟沟通就懂原弈迟的心思。
但她又害怕从金霞口中听到她不想听到的回答……
金霞暗暗瞅她一眼,眉梢飞挑,存心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意浓觉得金霞就是在逗她玩。
她不想继续跟金霞浪费时间了,谢金霞一声,“我差不多知道路了,你不是还没吃饭吗?你回去吃饭吧,不用送我了。”
不过金霞才不会被顾意浓打发走,用她的话说那就是大路朝天谁都走得,她不把顾意浓平安送回客栈可不算完。
只是走了一段,金霞实在闲不住,又凑过去和顾意浓讲话。
她看顾意浓一眼,的确是城里来的小姑娘家家,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清高知,就像电视剧里常念叨的那句……什么窈窕淑女。
她又将顾意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收敛了些笑容,有些语重心长:“我说,听姐姐一句劝,你城里头来的,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看开些,没必要在这儿惹得自己不高兴。”
顾意浓听得莫名其妙。
金霞又说:“银子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姐姐认识他七、八年了,可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更不要提身边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