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对这些好奇了,露西娅,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梅林拍着脑袋上的积雪,回答了他的疑问。
“当然,多里安。”
多里安的拳头在一瞬间捏得死紧,扭头看向一脸闲适的梅林。
“你怎么、敢?”
梅林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
“我不敢,但我成功了。”
“你不是斯林顿人吗?做这些事,难道你不愿意?”
“我从没承认我是斯林顿人,事实上,我根本不在意我是谁。多里安,这里只有你,还认为你是一个国家的附属。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多里安的呼吸粗重,对露西娅说:
“那头狼,它走了,离开了,它以前也这么做过,就像前一段时间刚离开的那头一样,只是你没有发现、我也没有发现……”
“不可能。它喜欢、你。”
多里安滔滔不绝的话音顿住,被这两个字刺痛,再次怔然地僵立原地。
露西娅不再牵住他的衣角,后退。
从她身后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随后是一丛又一丛人。
西蒙的脸藏在黑色的厚布之下,露出的双眼仅仅是看着他,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而他身后一丛丛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早就在这里。
这是一场只为他一个人设的局。
真是荣幸。
多里安笑了起来,他躲避着所以人的视线,却跌在地上,仿佛自己的双腿无法支撑站立一般。
他的右腿再次剧烈疼痛起来,那条断掉的腿、在成为魅后如同做梦一般再次粘连出新生的皮肤,萎缩的肌肉重新布满他失去知觉的腿,却发出巨大的痛感。
在此之前,这条腿也一直疼痛,似乎只要它还是自己的右腿,这条腿带来的疼痛将无法被祛除,和那些新生的血肉一般永远地继续粘附着他。
连同那些已经腐烂的过去,永远、永远不会放过他,让他一次又一次意识到自己过去的狼狈、卑劣、无耻。
伯爵从人群中走出。
“多里安,我曾经相信你,是因为你所讲述的……故事。我想你很清楚……现在得告诉我真实的故事了,否则——”
否则?
多里安在地上抬起头,雪落进他的眼睛里,融化,十分冰凉。
“伯爵、大人,不必说什么威胁,你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我见过你,在斯林顿,你大概不记得了,毕竟,我只是一个跟在文西尔身边的、不起眼的跟班。”
——
十六年前,斯林顿,边境内,卡莱侯爵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