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什么时候变成魅了……”
而且,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惊讶?
诺维尔缓缓转过身,眼窝深陷,在门外的光线里留下一个深刻的投影,将那只眼睛融进阴影里,更显阴郁。
他从鼻子里冒出一个轻笑。
“那就要问你身边的那几人了。”
莫里斯不明所以,抬起头刚想要问管家这是什么意思,却发现那位年轻的管家脸上几乎是画上去的微笑已经维持不住,嘴角的弧度也变得十分古怪。
诺维尔没让任何人再扶住他,向着门外的雪中走去,身后的侍卫们却一步步收紧,将大厅中那几人围住。
莫里斯发现那些侍卫并不拦住他,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高台,跟上他哥的步伐,出了门,却怎么也找不到风雪里,那道本该十分清晰的身影。
城堡外,洛温等人来时的马车外已经没了人,只剩下马车中唯一的姑娘,她紧紧捏着手里的长袍,这里的风比之雪狼岭,似乎更加凛冽。
但她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哪里都是地狱,去哪里都没什么差别……
如果要她选择,至少,城堡里会更暖和,不是吗?
在梅林幼时常常锻炼的那片雪地,诺维尔抽出一旁的长剑,一剑又一剑。
“咳咳……咳咳咳……”
他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却依旧不停止,胸腔中的疼痛让他面色发白,头脑发昏,但他却只觉得有几分愉快。
他喃喃出声,声音在风雪里无人可以听到。
“我、亲爱的、哥哥,你的爵位,你曾经的一切,都是我的了,除了那个女人,我没能抢到,还有什么不是我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抹去的恶意,粘稠地附着在每一个字眼上,更像是一个充满恶念的诅咒:
“就连你唯一的孩子,都死在了雪地里……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和瑞亚一样大了。”
“马上我们就会再见面了,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我会很期待……”
挥完最后一剑,他终于停下,看着头顶上的白雪纷飞,他终于急切地咳嗽起来,几乎将整个心肺都咳出去。
冬花
时间回到几天前,雪狼岭的夜晚。
雪窟里,露西娅,躺在狼的脑袋上酣然入睡,浑身暖洋洋的,屋外最近几天发生的一切波动都与她无关。
突然,寂静的夜色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嚎叫声。
村庄里十分安静,大多数魅都进入了梦乡。
露西娅的眼睛睁开,叹了一口气。
她身下的狼耳朵也微动了动。
不多时,露西娅出现在那间熟悉的小屋附近,一道浑身雪白的人影早已等在那扇门前,只是似乎没有要敲门的意思。
更像是……等她来。
“你不睡觉吗,梅林?”
露西娅坐在狼头之上,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未消,满面不解。
“我找你有事。”
“……你不是来看瑞亚、的吗?”
梅林摇了摇头。
瑞亚似乎在屋内睡着了,这孩子睡着时有时候会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梦中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困扰着她,但自从梅林从外带回来一包香料后,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
梅林并不打算叫醒她。
梅林的神色在月色下,总是能十分融洽地融进雪色里。
“露西娅,你很相信多里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