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顺利出海,但深海之下,暗流汹涌。
巡海夜叉看见那“大怪物”连滚带爬地冲入水晶宫,连手中的钢叉都掉在殿外,声音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
“报!!大王,祸事了!海面上……海面上来了一座黑色的铁山!”
“正在朝东胜神洲方向驶去,所过之处,浪头都被绞碎了!”
南海龙王敖钦端坐于珊瑚宝座之上,闻言重重搁下手中的夜光杯,施法一瞧。
看清楚后,龙王双目圆睁,怒极反笑。
“铁山?那是他人族大梁的战船!”
敖钦猛地站起身,龙袍鼓荡,大殿内的海水瞬间沸腾。
“自古以来,四海皆乃我龙族疆域。”
“他人皇姜阳在九州称王称霸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把手伸进本王的南海里来,真当四海无人吗?”
当年东海哪吒闹海,抽了敖丙的龙筋,这笔血债龙族四海皆知。
后来姜阳强势崛起,压伏天庭,龙族慑于其准圣威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仇恨的种子早已在深海扎根。
“大王息怒啊!”
龟丞相佝偻着背,急急忙忙从班列中挪出,绿豆大的眼中满是惶恐。
“那大梁人皇修为通天,连天庭都奈何不得。咱们若是主动招惹,恐有灭族之祸啊!”
“不如……不如就放他们过去吧。”
“放肆!”
敖钦一脚将案几踹翻,瓜果珍馐滚落一地,指着龟丞相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骨头的老王八!他姜阳在陆地上有气运加持,本王敬他三分。”
“但这茫茫大海,乃是天道划定给我龙族的水府!他人族凭什么来犯?!”
“传本王法旨,调集南海百万海妖,于深海腹地截杀那艘破船!”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这海,到底是谁做主!”
龟丞相还欲再劝,却被敖钦那欲择人而噬的凶光逼退,只能咽下苦水,颤巍巍地前去传令。
……
海面上,烈日当空。
“镇海号”劈波斩浪,巨型烟囱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犹如巨兽的咆哮,震颤着方圆百里的海域。
甲板上,大梁水师将士们三五成群,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无边无际的湛蓝。
“乖乖,这海可真大,风里的腥味都比渤海重。”
一名老兵擦拭着手中的连弩,眼中透着兴奋。
“听说东胜神洲那边的凡人,连件像样的铁器都没有,咱们这趟过去,还不得横着走?”
年轻的士卒满脸傲然。
狂风骤起。
原本晴朗的天穹,毫无征兆地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湛蓝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作墨色,海浪如同一堵堵高墙,自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将“镇海号”死死围在中央。
“敌袭!全军列阵!”
李靖立于舰桥之上,暗金鱼鳞甲在阴霾下泛着冷光,太乙巅峰的浑厚气血冲天而起,瞬间稳住了军心。
水面轰然炸裂,数以千万计的海妖破水而出。
虾兵蟹将、巡海夜叉、体型庞大的深海巨兽密密麻麻地铺满海面,令人头皮麻。
妖云之巅,三尊散着太乙金仙威压的大妖踏浪而立。
为的一头九头蛟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宝船,声音如夜枭般刺耳。
“人族蝼蚁,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海族领地,还不调转船头滚回陆地,否则今日便叫你们葬身鱼腹!”
李靖面沉如水,手中乾坤枪一抖,朗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大梁战舰只在海面航行,未曾侵扰水族宫殿,何来擅闯之说?大梁行军,阻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悬停在半空,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桀骜的戾气。
他指着九头蛟蛇的鼻子骂道。
“这海面写你们名字了?小爷当年在东海洗澡,你们龙族也敢管,最后还不是被小爷抽了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