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两人心思各异,董怀泽也没了欣赏的心绪。
“婳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阚婳转过头来,“什麽?”
董怀泽深深地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女孩。
她似乎出落得更漂亮了,褪去了小女孩的青涩,她的眉眼愈加秾艳,温山软水般的五官因此变得明丽妍媚。
话到嘴边反倒变得畏缩。
见董怀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阚婳并不在意,像是没有察觉般又回过了头。
“哥哥。”
阚婳忽然先开口了,透黑的瞳仁当中若有所思。
董怀泽不明其意,“怎麽了?”
“延恩锡当初。。。是不是接触过国内的人?”
资料上记载延恩锡涉嫌经济犯罪被逮捕,可作为最大据点的意大利发展时延恩锡还在服兵役,反倒是延恩锡第一次从牢里出来後才开始频繁进出意大利境内,直到後来定居国内,他的行踪才算稳定些。
“好像是的。应该是那个犯罪集团在国内也有部分势力。。。怎麽突然问这个?”
阚婳低下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半耷,在瓷白的眼底落下小小的一片阴影。
片刻後,她扭过头去,“没什麽。”
她只是讨厌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预感。
延恩锡没在酒店安生太久就吵着要出去,弗兰克没有理由将他留在酒店太久。
大约一周後,延恩锡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延恩锡和上线还有联系,大约是怕延恩锡咬死了他们,总之神秘的幕後之主近期应该还会给延恩锡一笔令他无法拒绝也无法背叛的分手费。
半个月後,阚婳收到了一个新的地址。
——索斯比拍卖行。
拍卖会。
那简直是moneylaundering的绝佳地界。
自打墨西哥出了反洗钱法案後,原本蒸蒸日上的艺术行业忽而折坠,反倒是摩纳哥公国的艺术品拍卖行业得到了大幅跃升。
像这种拍卖大部分买主都不会直接出席,而是采取电话拍卖的形式,尤其是大数额艺术品的买家,光登记资産的九牛一毛就足够令人咋舌。
但令阚婳感到意外的是,她在这一次直接出席索斯比拍卖的行列中看到了曹汝梅的身影。
拍卖会当天,曹汝梅毫不避讳地对着媒体侃侃而谈。
六六大寿将近,她有自己属意的拍品,阚婳看出她话里话外都是想借着这次的拍卖,重新将阚氏带回到大衆的视野当中。
凡是财团出身,无论大小,鲜少有这麽直接露面的话事人。
是以周遭的人一见到偌大阚氏如今半个掌权者,纷纷簇拥上去,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曹汝梅的秘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忽然出现,凑到曹汝梅身畔耳语片刻,接着就见曹汝梅微微变了脸色。
周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曹汝梅变脸的意思,继而就见一抹窈窕的倩影款款走进了金色大厅。
水晶帘不下,云母屏开,冷浸佳人淡脂粉*。
高冰种的翡翠实在难镇,但是阚婳的五官向来越素越皎洁俏丽,越繁越舒展大气,这条来自GesHobeika的秋冬高定搭配她耳畔脖颈水头如冰的翡翠首饰,衬得她越发明艳清贵,不可方物。
是生面孔。
却实在好颜色。
衆人沉浸在宛然浮光般的静谧当中,有人蓦地出声,“那个好像是。。。竖琴手阚婳?”
接着有人迟疑接话,“是那个。。。阚家出走的长女阚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