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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拷问自我（第2页）

&esp;&esp;这是不合理的。

&esp;&esp;一定有某个源头，一定有某个节点，能让这个闭环被打破。

&esp;&esp;从《注定》副本开始，他就一直陷在闭环里，那些因果，那些注定的事，那些“必须发生”的历史，像无数条锁链，把他死死捆住，照这样下去，他根本走不出去，也没办法改变一切。

&esp;&esp;就算在这种状态下见到了未来的自己，知道了怎么做，也仍然是在循环里来回跑动，同样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所以，他需要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esp;&esp;在推演之前，他需要先做到一些事……一些能打破闭环的事。

&esp;&esp;钟镇野伸手，抚过脸上的阴七星面具。

&esp;&esp;那张面具冰凉，贴合皮肤，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esp;&esp;就是这个面具。

&esp;&esp;它夺走了他为人的部分，又给他灌注了某些奇怪的情绪，把他变成了非人的邪祟般存在，而在自己的怪梦中，那个戴着阴七星的自己，也是那样的。

&esp;&esp;如果能够拥有这个面具的能力，又能解决掉这个面具的副作用，或许，就可以打破这个循环？

&esp;&esp;钟镇野冷笑起来。

&esp;&esp;“要是连区区循环都打破不了，要这身狗屁力量有什么用？”

&esp;&esp;说到就做。

&esp;&esp;他伸出手，拧开了九星璇玑扣。

&esp;&esp;咔，咔咔。

&esp;&esp;金色的星光在他眼底流转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光里。

&esp;&esp;然后，他开始分析。

&esp;&esp;分析自己，分析体内那些驳杂的力量。

&esp;&esp;然而，这个过程比钟镇野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esp;&esp;他体内的力量太乱了，七情力量，杀意，血荄本源，几种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esp;&esp;血荄本源还好说，那股力量相对纯粹，分析起来不费什么劲，但杀意和七情力量，特别复杂。

&esp;&esp;尤其是杀意。

&esp;&esp;顺着九星璇玑扣的推演，他渐渐看清了它的本质。

&esp;&esp;之前，钟镇野在面对苗飞星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杀意，来源于恐惧。

&esp;&esp;死亡乃生死间大恐怖，所以这种杀意能够制造出大恐怖，让人前体验到死前最极致的恐惧，这些恐惧是杀意的来源，也是杀意的结果。

&esp;&esp;但现在，随着九星璇玑扣的分析，钟镇野看清了，它又不仅仅只是恐惧。

&esp;&esp;那股力量里，还混杂着别的东西。愤怒，欲望，贪婪，痴念……各种情绪都有那么一小部分，被揉在一起，凝练成这种纯粹的杀意。

&esp;&esp;钟镇野明白了。

&esp;&esp;这多半是惧魊为了封印黑色怪物，特别凝练出的力量。

&esp;&esp;它不是纯粹的“惧”，而是一种融合了多种情绪的复合体，那种融合太深了，深到哪怕是阴七星加持下的九星璇玑扣，分析起来也特别吃力。

&esp;&esp;那些情绪纠缠在一起，像无数条打结的绳子，要一根一根解开，一根一根分析，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混乱，就会被那些情绪反噬。

&esp;&esp;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推。

&esp;&esp;然后是七情力量。

&esp;&esp;这股力量分析起来倒是不复杂，贪，嗔，痴，哀，欲，妄，惧，七种情绪，每一种都纯粹，每一种都清晰，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esp;&esp;但它们的存在本身，位格太高了。

&esp;&esp;它们不是普通的力量，而是来源于天地万物生灵的情绪，是“意识”存在的本身。

&esp;&esp;就像血荄，只要有混乱，有战争，有争斗，它就一定会存在；七情力量也是，只要天地间生灵还有基本的情绪，它们就会存在。

&esp;&esp;而阴七星中带着的七情力量，正是在钟镇野使用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同化了他。

&esp;&esp;这种同化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把他往“天地万物”本身的方向转化，让他从一个人，变成一个更庞大、更抽象的存在。

&esp;&esp;所以他才会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非人。

&esp;&esp;钟镇野看着那些分析结果，哪怕戴着阴七星，脑海里也传来一阵阵虚弱感……那些信息太多了，太复杂了，太庞大了，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意识。

&esp;&esp;他咬着牙，继续往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