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未来,这个孩子有可能会变成一个……不太普通的存在。”
&esp;&esp;他顿了顿:“虽然并非毫无办法对付,但确实会给族里带来一些风险。”
&esp;&esp;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了。
&esp;&esp;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esp;&esp;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叫声,又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esp;&esp;钟永群低着头,眉头皱得很紧,他的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esp;&esp;吴雅靠在床头,看着被子上的花纹,同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手还放在小腹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像是在安抚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吴雅抬起头。
&esp;&esp;“许师傅。”她说,声音不大,“你刚才说,这个办法说不定能保住孩子,我想问一下,如果不走这条路,孩子还有多少希望能保住?”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这个问题,他没办法轻易回答。
&esp;&esp;不过,他有办法。
&esp;&esp;“我需要先看看。”他说:“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看看胎儿的情况。然后才能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
&esp;&esp;吴雅愣了一下。
&esp;&esp;“你能看?”
&esp;&esp;“能。”钟镇野说:“用我的方法。可能会有点奇怪,有点难受,但我不会伤害你。”
&esp;&esp;吴雅看了钟永群一眼。
&esp;&esp;钟永群也看着她,两人沉默了几秒。
&esp;&esp;“好。”吴雅说:“你看吧。”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他从凳子上站起来,退后两步。
&esp;&esp;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漆黑的【阴七星】面具。
&esp;&esp;钟永群看见那张面具,脸色微微一变,那面具通体漆黑,七个孔洞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esp;&esp;“许师傅,这……”
&esp;&esp;“别怕。”钟镇野说:“这是我的工具。”
&esp;&esp;说罢,他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esp;&esp;下一秒,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esp;&esp;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他明明就站在那里,穿着那身沾了灰尘的衣服,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但钟永群和吴雅看着他,却觉得那不再是刚才那个温和的、好说话的许师傅。
&esp;&esp;那是一种压迫感。
&esp;&esp;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esp;&esp;像站在悬崖边,像面对一头沉睡的猛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缓缓升起。
&esp;&esp;吴雅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esp;&esp;钟永群的身体微微前倾,挡在吴雅前面。
&esp;&esp;“别怕。”钟镇野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那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同,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分量:“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们。”
&esp;&esp;钟永群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吴雅一眼,吴雅对他点了点头。
&esp;&esp;他慢慢坐回去,但还是紧紧握着吴雅的手。
&esp;&esp;钟镇野抬起手,隔着两米的距离,他伸出手,虚虚地按向吴雅的方向。
&esp;&esp;然后他闭上眼睛。
&esp;&esp;吴雅的身体微微一颤。
&esp;&esp;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不是风,不是温度,不是任何能说得清楚的东西,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被什么无形的存在轻轻触碰的感觉。
&esp;&esp;那感觉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又很重,重到让她心跳加速,后背开始冒冷汗。
&esp;&esp;“许师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esp;&esp;“别动。”钟镇野的声音传来:“放松。”
&esp;&esp;吴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那股无形的存在开始深入。
&esp;&esp;她能感觉到它从她的皮肤渗进去,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那感觉很奇怪,不疼,但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esp;&esp;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esp;&esp;钟永群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紧张地看着她,又看看钟镇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握紧她的手,把自己手心的温度传给她。
&esp;&esp;钟镇野的意识在吴雅体内缓缓流淌。
&esp;&esp;他能感觉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比她刚救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