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esp;&esp;很安静。
&esp;&esp;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嘿嘿。”
&esp;&esp;很轻。
&esp;&esp;像耳语。
&esp;&esp;“嘿嘿嘿。”
&esp;&esp;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
&esp;&esp;“嘿嘿嘿嘿嘿。”
&esp;&esp;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爬出来。
&esp;&esp;那团血色的本源再次出现。
&esp;&esp;从虚无中,从黑暗中。
&esp;&esp;从被杀意彻底抹去的那个“无”里。
&esp;&esp;它重新凝聚,重新成形,重新涌动,而且比刚才更大,更浓,更亮,更……活跃。它在杀意中翻涌,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像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吃到肉。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血荄大笑起来!
&esp;&esp;那笑声震得整棵树都在颤抖。
&esp;&esp;“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你以为杀意能杀死我们?!”
&esp;&esp;“我们就是诞生于杀戮之中的存在!!”
&esp;&esp;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esp;&esp;“你想消灭我?用杀意来消灭我?”
&esp;&esp;“光是“想杀我”这个念头本身,就是我的养料!”
&esp;&esp;“你一个人的杀意,比得上整片沙场!比得上尸山血海!”
&esp;&esp;“给我!再给我多一点!!”
&esp;&esp;钟镇野瞳孔微缩,随后,沉默了。
&esp;&esp;他暂时没有再灌入杀意。
&esp;&esp;这样不行……
&esp;&esp;那团在树心深处翻涌的血色本源,比刚才更强了。
&esp;&esp;于是,他沉了口气。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调用那片血海。
&esp;&esp;他伸手,探入那更深的、沉睡着其他力量的地方。
&esp;&esp;贪。嗔。痴。哀。欲。妄。惧。
&esp;&esp;七股力量同时涌出!
&esp;&esp;它们从他的掌心涌入树干,涌入那团血色的本源!
&esp;&esp;贪要把它吞下去,嗔要把它撕成碎片,痴要把它永远囚禁,哀要让它在无尽的悲伤中腐烂,欲要把它纠缠到死,妄要让它彻底迷失在自己的疯狂里!
&esp;&esp;七股力量同时绞杀。
&esp;&esp;那团血色本源剧烈抽搐。
&esp;&esp;它被撕扯,被扭曲,被碾压,被搅成一团混乱的漩涡,它的边缘模糊,碎裂,消散。它的声音变成无数种嘶吼的混响……贪婪的,愤怒的,疯狂的,悲伤的,欲望的,扭曲的。
&esp;&esp;然后,消失了。
&esp;&esp;又一次。
&esp;&esp;然后,它再次出现。
&esp;&esp;比刚才更强!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血荄的笑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