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身上……怎么还有一股力量?”
&esp;&esp;“不是属于我们的力量……是另一种,另一种!”
&esp;&esp;“我好像……见过。”
&esp;&esp;“在哪里?”
&esp;&esp;“是在哪里?”
&esp;&esp;那声音变得混乱,像一个人拼命翻找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
&esp;&esp;“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东西,它想把我也吞掉,它差一点就成功了!当时还有一种力量,不,还有两种力量……其中一个,其中一个……和你很像……”
&esp;&esp;“是你吗?”
&esp;&esp;“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你吗?”
&esp;&esp;“不,不是,那不是你,那是另一个东西。”
&esp;&esp;“但你身上为什么有它的力量?”
&esp;&esp;“你把它怎么了?”
&esp;&esp;“你杀了它?你把它吃了?”
&esp;&esp;“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答,他的手再次按在树干上。
&esp;&esp;这一次,不是试探。
&esp;&esp;他将自己能够调动的全部杀意,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入树干深处!
&esp;&esp;轰!
&esp;&esp;那棵大槐树剧烈震颤起来。
&esp;&esp;像被人一刀捅进心脏,像被雷火击中,整棵树从树根到树冠都开始了疯狂摆动!
&esp;&esp;那些原本静默的枝叶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手臂在空中狂乱挥舞,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esp;&esp;地面的泥土彻底炸开。
&esp;&esp;数十根粗大的树根同时破土而出,但这一次,它们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挣扎。
&esp;&esp;它们在空中胡乱抽打,像垂死之人的四肢,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最后的抽搐。
&esp;&esp;树干内部传来非人的嘶吼!
&esp;&esp;那是几千年来第一次,它真正感觉到了疼痛!
&esp;&esp;那是本源被灼烧、被侵蚀、被剿灭的痛。
&esp;&esp;“你竟敢……你竟敢……”
&esp;&esp;“我要杀了你!!”
&esp;&esp;“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esp;&esp;“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嚼碎!!”
&esp;&esp;“把你的血一滴一滴喝干!!”
&esp;&esp;“把你的灵魂囚禁在这里,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像我一样!!”
&esp;&esp;更多的树枝朝钟镇野抽来。
&esp;&esp;铺天盖地地抽来!
&esp;&esp;那些粗大的枝干像巨人的手臂,从四面八方砸下,每一根都有数百斤的重量,带着要把人砸成肉泥的力道!
&esp;&esp;钟怀山、钟永贵两人早已经看呆,他们不停后退,退得越来越远,远处老宅里也亮起了不少灯,应该也有不少人被这动静惊醒,远远看着。
&esp;&esp;这一边,钟镇野没有退,他仍然在躲。
&esp;&esp;他侧身,一根树枝贴着他的后背砸在地上,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esp;&esp;他低头,另一根树枝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压让他几乎窒息。
&esp;&esp;他跃起,在三根交错的树枝间找到缝隙,像游鱼一样滑过。
&esp;&esp;他落下,足尖在另一根横扫过来的树枝上一点,借力弹开,避开紧随其后的四根。
&esp;&esp;他的身形在那些狂舞的枝干间穿行,快得像一道影子,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
&esp;&esp;但他的衣襟已经被撕开数道口子,手臂和脸颊上多了几道血痕。
&esp;&esp;他还在灌入杀意。
&esp;&esp;那团血色的本源在树心深处剧烈挣扎,像一头被烧红的烙铁抵住咽喉的野兽。
&esp;&esp;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钟镇野的杀意根本无法伤其根本,他只是在让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