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页面加载得很慢,进度条一点点挪动。
&esp;&esp;终于,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esp;&esp;大部分是无关的网页链接,有几条是关于“回廊”的建筑设计,有几条是小说名字里带“诡”字的,还有几条是游戏论坛里讨论其他恐怖游戏的帖子。
&esp;&esp;没有一条,是关于那个将无数玩家卷入生死轮回的《诡怨回廊》游戏。
&esp;&esp;钟镇野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esp;&esp;他关掉浏览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轻轻敲了敲。
&esp;&esp;之前戚笑说,他和柯长生、颜昊三人是最早的玩家。
&esp;&esp;现在看来,这话确实不严谨。
&esp;&esp;真正的第一个玩家……恐怕就是自己。
&esp;&esp;钟镇野自嘲地笑了笑。
&esp;&esp;难怪自己未来会成为“第一玩家”。
&esp;&esp;不仅来到这个时代前,就已经积累了远超常人的战斗经验和道具储备,还比其他玩家早了整整十来年进入游戏。
&esp;&esp;按照七天一个副本的频率计算,等到戚笑、柯长生、颜昊他们被卷入游戏的时候,自己恐怕已经通关了几百个副本。
&esp;&esp;那样的经验和实力,不成第一玩家,反而奇怪了。
&esp;&esp;他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随手浏览了一些新闻网站。
&esp;&esp;2010年的新闻,大多是些社会民生、体育娱乐、国际时事,没有后来那些铺天盖地的碎片化信息和耸人听闻的标题党。
&esp;&esp;时间到了,电脑自动锁屏。
&esp;&esp;钟镇野起身,去柜台退了卡,拿回剩余的押金。
&esp;&esp;走出网吧,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街边,适应了一下光线。
&esp;&esp;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sp;&esp;他掏出手机。
&esp;&esp;这部从未来带回来的智能手机,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不是任何已知的app通知,而是一条简单的短信:
&esp;&esp;【下一次副本地点位于西埔山钟家老宅,玩家需在游戏开始之前自行前往。倒计时:48小时。】
&esp;&esp;信息没有发件人,没有号码,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
&esp;&esp;钟镇野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esp;&esp;西埔山钟家老宅。
&esp;&esp;不久前,他还在《注定》副本里,以钟正的身份,在那座老宅里生活了好一阵子,和杜若相处,和族人们打交道,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
&esp;&esp;这一转眼,没几天,又要回去了。
&esp;&esp;只是这一次,时光流转,已不再是钟正那个年代了。
&esp;&esp;而是……自己出生前后的时间。
&esp;&esp;钟镇野在心里默默计算。
&esp;&esp;现在是2010年。自己出生于2002年左右,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七八岁的年纪,刚刚摆脱“大邪祟”的身份,开始习武了。
&esp;&esp;而自己以大邪祟身份险些害死全家人的事件,其实也就是一两年前的事,大约在2008年或2009年。
&esp;&esp;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进入副本,会以什么身份待在钟家。
&esp;&esp;是某个远房亲戚?还是恰好路过的外人?或者是……某个特殊的存在?
&esp;&esp;不过,比起其他完全陌生的副本,这次至少有一个好处,他不需要去适应环境。
&esp;&esp;那是他的老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了如指掌。
&esp;&esp;而且,与五十年代的《注定》副本不同,这一次,身边应该都是他熟悉的人,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那些儿时的玩伴,还有……
&esp;&esp;他的父母。
&esp;&esp;钟镇野的心,微微紧了一下。
&esp;&esp;他从小就被关在木屋里,与父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都是在严密的监视和防护下,隔着门窗,远远地说几句话。
&esp;&esp;后来,他开始习武,终于能与父母经常见面,但那时开始,父母身体就一直不是特别好,现在回想起来,多半就是因为自己作为“大邪祟”时做了什么,让父母留下了遗症。
&esp;&esp;再后来,他离开了钟家读书,独自在城市里生活,与父母的联系,更是少之又少。
&esp;&esp;最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剧变,钟家……无一生还。
&esp;&esp;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以一个相对正常的身份,回到那个时间点的钟家,去看看那时候的父母,去看看那个被囚禁的、年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