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货郎:“……”
&esp;&esp;他勉强抬起眼皮,透过血污的视线,看到周围……围了足足五六个人!
&esp;&esp;有穿着褪色军装、背着步枪的士兵,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甚至还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看样子是在附近散步休养的伤员,也过来帮忙了。
&esp;&esp;这么多人?!
&esp;&esp;搬个伤员而已,用得着……倾巢而出吗?!
&esp;&esp;货郎心里一阵憋闷,但此刻箭在弦上,只能继续装死。
&esp;&esp;他被众人小心翼翼、却又效率极高地抬上了担架,担架很稳,抬的人配合默契,几乎没怎么颠簸。
&esp;&esp;“直接送急救室!通知值班医生准备!”
&esp;&esp;“脉搏很弱,呼吸急促,可能有内出血!”
&esp;&esp;“脸上伤口需要紧急清创缝合!”
&esp;&esp;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抬着担架,快步朝着医院主楼跑去。
&esp;&esp;货郎躺在担架上,身体随着奔跑微微起伏,眼睛却眯开一条细缝,飞速地扫视着周围。
&esp;&esp;进了医院大门。
&esp;&esp;院子里,人来人往,有列队走过的士兵,有搀扶着散步的伤员,有抱着病历本匆匆走过的护士,还有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抽烟聊天的病号。
&esp;&esp;人很多。
&esp;&esp;非常……多。
&esp;&esp;而且似乎,比一般医院要热闹得多。
&esp;&esp;走动的人脸上虽然也有病容,但眼神大多清亮,行动也大多利索,不像重伤员,应该是部队里受伤或者生病的士兵。
&esp;&esp;没有机会。
&esp;&esp;至少现在没有。
&esp;&esp;他被直接抬进了主楼,穿过光线略暗的走廊,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
&esp;&esp;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病床,几乎都躺着人,偶尔有空的床位,旁边也往往坐着陪护的家属或战友。
&esp;&esp;还是没有落单的机会。
&esp;&esp;他被抬进了一间挂着“处置室”牌子的房间。
&esp;&esp;房间不大,但设备还算齐全,一张铺着白布的治疗床,旁边摆着带滚轮的器械柜,墙边立着氧气瓶。
&esp;&esp;“把他放床上,小心!”
&esp;&esp;“医生马上就来,你们先出去吧,别都挤在这里!”
&esp;&esp;那个白大褂医生指挥着,帮忙的士兵和病号陆续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医生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esp;&esp;货郎心中一紧。
&esp;&esp;两个。
&esp;&esp;终于……只有两个了!
&esp;&esp;医生开始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按压胸口,查看瞳孔,小护士则麻利地准备着纱布、消毒水和缝合器械。
&esp;&esp;货郎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
&esp;&esp;医生背对着他,正在拧开血压计的盒子;小护士侧对着他,注意力在器械盘上。
&esp;&esp;就是现在……
&esp;&esp;“情况怎么样?”
&esp;&esp;处置室的门被推开,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填好的单子:“急诊那边刚送来的检查单,顺便过来看看。”
&esp;&esp;货郎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泄了下去。
&esp;&esp;三个了。
&esp;&esp;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对付三个人,风险太大了,还会暴露,只能……再等等。
&esp;&esp;“初步判断左臂肱骨开放性骨折,面部撕裂伤,胸腹部有撞击伤,可能有肋骨骨折和脾脏震荡,需要拍x光确认。”第一个医生头也不抬地说。
&esp;&esp;“先处理外伤,防止感染。骨折等放射科那边准备。”中年医生看了看货郎血肉模糊的脸:“伤得不轻啊,怎么搞的?”
&esp;&esp;货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