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棺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沉重的的棺盖,与棺身的结合处,竟开始发出“咯咯咯”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sp;&esp;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棺盖……开始缓缓地向一侧滑动!
&esp;&esp;不是被外力打开,更像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地……推开!
&esp;&esp;虽然缓慢,虽然沉重,但那移动,确实在发生!
&esp;&esp;“棺……棺材自己开了?!”雷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sp;&esp;汪好眼中精光一闪,当机立断:“快!帮着开棺!”
&esp;&esp;她第一个冲上前,双手抵住那正在滑动的棺盖边缘,用力向一侧推去!
&esp;&esp;雷骁、林盼盼、慧明、汪岩,也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合力推动!
&esp;&esp;有了他们的助力,棺盖滑动的速度明显加快。
&esp;&esp;嘎吱……嘎吱……
&esp;&esp;沉重的摩擦声持续着。
&esp;&esp;终于,在众人合力之下,棺盖被推开了一大半,露出了棺内的景象。
&esp;&esp;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向内望去。
&esp;&esp;“白玛?!”下一秒,汪岩失声惊呼。
&esp;&esp;只见棺椁之内,并非空无一物,也非什么恐怖景象。
&esp;&esp;一个身着白色洁净长袍的少女,正静静地躺在棺底。
&esp;&esp;正是白玛!
&esp;&esp;她的双眼紧闭,仿佛陷入沉睡,面容安详,甚至……过于安详了。
&esp;&esp;让众人无比惊愕的是她此刻的状态。
&esp;&esp;她不再是雪谷中那个短发凌乱、满脸风霜血污、左臂骨折肿胀的狼狈模样。
&esp;&esp;此刻的她,竟是长发如瀑,柔顺地铺散在身下,身上那件白色长袍质地奇异,非丝非麻,洁净得不染尘埃。
&esp;&esp;不仅如此,她此时裸露在外的肌肤光洁如玉,看不到任何伤痕,连之前在雪谷中留下的晒伤、冻伤痕迹都消失无踪,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那只一直骨折未愈的左臂,此刻安然地放在身侧,形状完好,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迹象。
&esp;&esp;整个人,如同刚刚沐浴更衣、准备参加某种神圣仪式的圣女,干净、完美得……不真实。
&esp;&esp;“这……这是怎么回事?”林盼盼捂住嘴,看看棺中的白玛,又看看汪好和雷骁,完全无法理解。
&esp;&esp;周围的牧民们也惊呆了,有人激动地跪下磕头,口称“山神显灵”、“圣女归来”,也有人满脸困惑,不知所措。
&esp;&esp;汪好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伸手探向白玛的鼻息。
&esp;&esp;温热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白玛?白玛?”林盼盼轻声呼唤,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esp;&esp;白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琥珀色的眼眸起初有些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围在棺边的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汪好、雷骁、林盼盼、慧明、汪岩,还有后面那些激动又惶恐的村民。
&esp;&esp;她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惊疑,仿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看到这些人。
&esp;&esp;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撑着手臂,有些茫然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诡异的石室和棺椁。
&esp;&esp;“我……我这是……”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清脆依旧。
&esp;&esp;“白玛姑娘!你没事吧?!”汪岩第一个激动地问。
&esp;&esp;白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很混乱:“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和钟大哥……”
&esp;&esp;提到钟镇野,她像是忽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
&esp;&esp;“钟大哥呢?!钟大哥在哪里?!他没事吧?!”
&esp;&esp;她的反应让众人一愣。
&esp;&esp;雷骁性子最急,立刻反问道:“我们还正想问你呢!小钟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还……还变成了这样?”
&esp;&esp;白玛被他焦急的语气问得更加心慌,她猛地从棺椁中站起,不顾自己身处棺内,急切地四处张望,声音都带了哭腔:
&esp;&esp;“我不知道啊!钟大哥呢?!我们……我们一起掉下去了……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esp;&esp;她抓住棺椁边缘,想要爬出来,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esp;&esp;“钟大哥……钟大哥你在哪啊?!”她的呼唤,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钟镇野的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缓慢地、艰难地向上浮升。
&esp;&esp;耳边仿佛还残留着狂风的嘶吼和金雕的尖啸,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冰雨抽打的刺痛,下坠时失重的恐慌感依旧缠绕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