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现在身上,除了这套朴素的旧衣服,空空如也,连把防身的小刀都没有!
&esp;&esp;彻彻底底的“白身”。
&esp;&esp;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esp;&esp;但钟镇野毕竟是钟镇野,在最初的震惊与寒意过后,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需要清晰的头脑。
&esp;&esp;他重新审视那血色的系统提示。
&esp;&esp;这个副本的情况……明显是前所未见的。
&esp;&esp;没有明确的任务目标,没有时间限制,无法使用道具和特殊能力……
&esp;&esp;好处是,系统至少还给出了三条“可能存在的线索”,虽然标注了“仅供参考,真实性及关联性待验证”,但这无疑是黑暗中摸索的唯一方向。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在那三条线索上逐一停留、思考:
&esp;&esp;“找到你的队友,与他们汇合。”
&esp;&esp;这说明,吴笑笑,很可能还有汪好、林盼盼、慧明他们,也都被拉入了这个诡异的《注定》副本。
&esp;&esp;但他们此刻在哪里?是分散在副本世界的不同角落,还是相对集中?距离是远是近?身份是什么?这些都需要探索。汇合是首要目标,但前提是能活下来并弄清状况。
&esp;&esp;“了解关于‘幽都岁轮’的信息。”
&esp;&esp;幽都岁轮。
&esp;&esp;这个词组钟镇野从未在任何已知的副本、情报、甚至捕风捉影的传说中听到过,听起来像是一个地名、一件物品、或者某个组织的代号?
&esp;&esp;完全陌生,无从下手,优先级暂时可以放后。
&esp;&esp;“斧正历史。”
&esp;&esp;斧正。
&esp;&esp;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通常指改正错误,多用于删改文章,带有一种“修正错误、使其归于正确”的强烈意味。
&esp;&esp;在这个副本语境下,是要自己……去改正某段错误的历史?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哪段历史?错误在哪里?如何改正?改正的标准是什么?由谁来判断“正确”与否?
&esp;&esp;钟镇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陈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esp;&esp;盘算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
&esp;&esp;三条线索里,看似最模糊、最宏大的“斧正历史”,或许……反而是当下最好入手的一条。
&esp;&esp;原因很简单:要“斧正”,首先得知道“当前的历史”是什么样,才能判断哪里“错了”。
&esp;&esp;而自己进入副本,扮演着这个房间的主人,那么,这个身份必然生活在某段具体的历史时期中,可以通过这个身份的社交、工作、阅读等渠道,接触到关于“当前历史”的叙述和认知。
&esp;&esp;不管这是哪个时代,总会有报纸、杂志、书籍、广播,甚至人们的口耳相传,来构筑对“历史”的集体记忆。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也能顺带搜集到关于“幽都岁轮”的蛛丝马迹,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并且与这个时代或这个“历史”有关联的话。
&esp;&esp;至于队友……如果他们也得到了类似的线索,那么大家在探索“历史真相”和“幽都岁轮”的过程中,行动轨迹很可能会产生交集。
&esp;&esp;只要活着,只要在行动,汇合的机会就始终存在。
&esp;&esp;所以,当下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弄清楚“我是谁”,“我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代”。
&esp;&esp;思路厘清,钟镇野不再犹豫,立刻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站起身。
&esp;&esp;他首先走向那张靠墙的木桌。
&esp;&esp;桌上的东西很杂乱。
&esp;&esp;最上面是几张泛黄的稿纸,用钢笔写着一些工整但略显潦草的字迹,内容像是某种新闻报道的草稿片段,提到了“郊区新建砖瓦厂生产效率提升”、“市里召开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等,措辞带着鲜明的时代特色。
&esp;&esp;稿纸一角,用红笔写着一个名字:钟正。
&esp;&esp;钟正?钟镇野心中一动。
&esp;&esp;和自己的姓氏相同,名字几乎是一字之差。
&esp;&esp;稿纸下面压着几份报纸,钟镇野拿起最上面一份,报头是《福临日报》,日期是:1953年7月15日。
&esp;&esp;1953年……解放初期。
&esp;&esp;闽越省省会,福临市。
&esp;&esp;自己果然在老家省份,但不在畲山老宅,而是在省城。
&esp;&esp;他又翻了翻其他几份报纸和散落的文件,确认了大致时间点就是五十年代初,地点是福临市无疑。
&esp;&esp;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