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崩,来了!
&esp;&esp;“雪崩了!快跑啊!”
&esp;&esp;绝望的嘶喊声响彻营地!
&esp;&esp;人群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朝着远离山体的方向亡命奔逃!
&esp;&esp;这天地之威,同样严重干扰了叶半仙和红隼,脚下不断晃动的地面让他们的动作变形,铺天盖地砸落的雪块和冰凌更是迫使他们不得不分心抵挡。
&esp;&esp;叶半仙周身的怒焰一阵紊乱,险些被一块磨盘大的冰块砸中,攻势不由得一缓。
&esp;&esp;“好机会!”
&esp;&esp;钟镇野眼中寒光一闪。
&esp;&esp;他抓住这瞬息即逝的空隙,百八烦恼棍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血色闪电,以一记刁钻无比的毒蛇钻心,直刺叶半仙因闪避雪块而露出的胸口空门。
&esp;&esp;叶半仙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棍尖依旧擦着他的肋下而过,带起一溜血花,灼热的怒焰也被凌厉的杀意撕开一道口子!
&esp;&esp;“呃!”
&esp;&esp;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和惊怒。
&esp;&esp;趁此机会,钟镇野毫不犹豫,身形急退,想要脱离战圈。
&esp;&esp;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混乱的营地,正好看到——在几名心腹护卫的拼死保护下,连皓阳正连滚带爬地朝着营地外围逃跑!
&esp;&esp;而有一个自己见过的人,则神色凝重地护在连皓阳身边,一边挥手撑开一道淡绿色的光晕抵挡坠物,一边急促地指挥着,显然,就是对面小队的队长!
&esp;&esp;“想跑?”钟镇野眼神一厉,就想追击!
&esp;&esp;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迈出的瞬间!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他脚下的冻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宽达数米的巨大裂缝,炽热的地气混合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
&esp;&esp;钟镇野猝不及防,差点一脚踩空跌入深渊,连忙强行扭转身形,堪堪落在裂缝边缘。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蕴含着磅礴怒意与古老威严的赤红色光芒,如同岩浆喷发般,猛地从那条深不见底的地缝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不偏不倚,直接撞入了钟镇野因躲避而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钟镇野只觉掌心一烫,下意识地握紧。
&esp;&esp;低头一看……
&esp;&esp;他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雕刻而成的、形态狰狞扭曲、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毁灭气息的……
&esp;&esp;翁衮雕像?!
&esp;&esp;这雕像触手滚烫!一股狂暴、灼热、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恐怖怒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esp;&esp;“呃!”
&esp;&esp;钟镇野浑身剧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燃烧起来,血液沸腾,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esp;&esp;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贴身收藏的那副【七煞傩面·嗔相】,此刻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变得滚烫无比!
&esp;&esp;面具内部蕴含的那股“嗔怒”之力,与涌入体内的“翁衮怒焰”竟然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相互激荡,他自身凝练的杀戮之意,在这两股同源而不同质的力量刺激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翻腾。
&esp;&esp;嗔?怒?杀?
&esp;&esp;钟镇野突然想到,之前遇到嗔烬人间行走老狼时,对方随口提到过一句话:“嗔惧本为一体……”
&esp;&esp;不过,现在容不得他多想。
&esp;&esp;而几乎就在他握住那尊翁衮雕像的同一时刻,不远处,正准备护送连皓阳撤离的楚清风,仿佛心有所感,猛地扭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穿透混乱的人群和风雪,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钟镇野的手上!
&esp;&esp;当他看清钟镇野手中那尊散发着熟悉而恐怖波动的雕像时,楚清风脸上那一直维持着的从容和算计,瞬间崩塌!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超出了他预料、甚至颠覆了他认知的、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楚清风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计谋,猛地伸手指向钟镇野,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esp;&esp;“东西……东西在他手里!”
&esp;&esp;“抢过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抢过来!!!”
&esp;&esp;这一声咆哮,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被雪崩和地震惊怔的叶半仙和红隼。
&esp;&esp;两人顺着楚清风所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钟镇野手中那尊雕像时,脸色也是骤变,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炽热的贪婪和决绝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