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话说到一半,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esp;&esp;轰!
&esp;&esp;那声音听着挺吓人,还伴随着地面的一阵轻颤,惊得林盼盼筷子一抖,手里的肉丸子落在了碗里。
&esp;&esp;院内的几人面面相觑。
&esp;&esp;钟镇野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队友们,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点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八成是这次副本的其他队伍到了,走吧,去会会他们。”
&esp;&esp;汪好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跟上。
&esp;&esp;雷骁叼着根新点上的烟,深深吸了一口,他朝林盼盼扬了扬下巴:“丫头,别发呆了。”
&esp;&esp;“啊?哦!”
&esp;&esp;林盼盼慌忙把掉在碗里的丸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小跑着跟上队伍。
&esp;&esp;另一边,郑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五个西装男做了个简单的手势:“走。”
&esp;&esp;六个身影整齐划一地转身,皮鞋踏地的声音如同一个人发出的。
&esp;&esp;刚出院门,嘈杂的打斗声就越发清晰。
&esp;&esp;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喋喋不休的骂声:“上次让你跑了是你祖上积德!还敢在老子面前蹦跶?真以为这次是合作我就不敢动你?老子把你脑浆子打出来照样通关!”
&esp;&esp;钟镇野脚步一顿,眉头微挑:“是张二强。”
&esp;&esp;汪好翻了个白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已经烦上了。”
&esp;&esp;循着声音,他们来到村道拐角处。
&esp;&esp;眼前的场景颇有些戏剧性——张二强手持一根手臂粗的竹竿,手腕一抖便抖出七八个枪花,竹竿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破空声“嗖嗖”作响。
&esp;&esp;他的对手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那人手中柴刀寒光闪闪,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刀锋过处,连空气似乎都被斩开。
&esp;&esp;钟镇野赶到时,目中所见、两人便已经在眨眼间交手十数招,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张二强竹竿横扫千军,精瘦男子却如灵猫般腾空跃起,柴刀在竹竿上连砍三记,火星四溅,周围的土墙早已遭殃,被两人交手的气劲震塌了好几面,碎砖块四处飞溅,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esp;&esp;“好身手。”雷骁眯着眼睛评价道,烟灰掉在鞋面上都没察觉:“跟唱大戏似的。”
&esp;&esp;不远处,张二强,以及那个男人的两边队友,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esp;&esp;张二强身后站着熟悉的小莉和陈阳晖,还有个穿着黑色鱼尾裙、面色阴冷的陌生女人,想必是新队员。
&esp;&esp;他们对面则站着四个颇为扎眼的人物:一对容貌完全相同、极美的双胞胎少女,一个佝偻着背、面容丑陋的驼子,以及另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是个长发披肩的瘦削身影,穿着件宽大的黑色长衫,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暮色中泛着病态的青光,乍一看像个病弱的女子,但钟镇野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突出的喉结和略显粗大的骨节。
&esp;&esp;这人嘴里叼着个棒棒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对于场间的打斗全然没有兴趣,倒是望着天上月亮看得很认真。
&esp;&esp;“男的?”林盼盼小声嘀咕,显然也注意到了。
&esp;&esp;钟镇野又多看了两眼。
&esp;&esp;那人的眼睛颇为诡异——漆黑如墨,没有半点反光,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当钟镇野的视线与之相遇时,对方竟缓缓勾起一个微笑,阴鸷得令人心寒。
&esp;&esp;然后……更外围,是围观的村民。
&esp;&esp;尽管张二强他们打得周围一片狼籍,但他们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还端着饭碗,看得津津有味,一个老汉甚至蹲在碾盘上,边啃烤土豆边叫好,活像在看戏班子表演。
&esp;&esp;钟镇野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住手!”
&esp;&esp;张二强闻声转头,竹竿一收,脸上还带着几处淤青,却笑得灿烂:“钟队长!你可算来了这孙子……”
&esp;&esp;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眼中凶光一闪,柴刀突然转向,朝着张二强的头顶狠狠劈下——
&esp;&esp;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过!
&esp;&esp;钟镇野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局,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
&esp;&esp;“我说了,住手。”
&esp;&esp;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事情结束后,你们要怎么打,我都没意见,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esp;&esp;钟镇野手上用力,男人五官一绷,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esp;&esp;“你是……?”
&esp;&esp;男人沉声问道。
&esp;&esp;钟镇野微微一笑:“陵光小队,钟镇野。”
&esp;&esp;陵光小队四个字,像道惊雷,劈开了男人眼中的光,他瞳孔一亮,表情在眨眼间变得柔和、温顺。
&esp;&esp;“原来如此,对不住,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