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手感恶心透顶,像搅进了一锅粘稠的烂粥,棍尖从怪物后脑穿透,带出大蓬浓墨般的黑雾。
&esp;&esp;怪物瞬间僵死,躯体开始疯狂超频震颤,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在哆嗦。
&esp;&esp;钟镇野红着眼死不撒手,将体内狂暴的杀意顺着棍身毫无保留地倾泻进去!
&esp;&esp;暗红色的血雾在怪物脑袋里轰然炸开,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esp;&esp;无脸人的脑袋从内部生生撑爆,飞溅的黑色碎屑烫得周围同类身上滋滋冒白烟,这具躯壳彻底被抽空,如同失去骨架的破布条般软塌塌地糊在地上,眨眼间干瘪、碎裂、最终灰飞烟灭。
&esp;&esp;“哈……这么高级的东西,也怕杀意啊?”
&esp;&esp;钟镇野舔掉干裂唇角冒出的血珠,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那就好办了。”
&esp;&esp;他杀死一个怪物后,就像触发了某种禁忌的开关,剩下的十几个无脸人彻底暴走!
&esp;&esp;它们开始发了疯地进攻,没有章法,没有间隙,十几根黑棍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壁,从四面八方绞杀过来!
&esp;&esp;退无可退。
&esp;&esp;钟镇野暴喝一声,百八烦恼棍高擎,将剩余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炸开,撑起一层极薄的血色护罩。
&esp;&esp;咚!咚!咚!
&esp;&esp;棍雨疯狂砸下,每一次轰击都和他的心跳完美共振,震得他几欲吐血,第一棍,护罩暗淡;第五棍,裂纹丛生;第十棍……护罩彻底爆碎成漫天血色光屑!
&esp;&esp;钟镇野瞬间暴露在天罗地网中。
&esp;&esp;只一瞬间,右肩重创!
&esp;&esp;锁骨开裂,右臂无力地垂下,他只能死咬着牙用扭曲的左手堪堪接住落下的长棍。
&esp;&esp;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再遭重击!
&esp;&esp;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轰得横飞出去,后背狠狠砸进一棵粗壮的树干里,木屑和树皮混着他的血肉炸了一地,还没等他滑落,一根黑棍迎面捣中心口!
&esp;&esp;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树坑里,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张大嘴想要索求氧气,灌进喉咙的却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esp;&esp;接着是左肋、右腿、腹部、左肩!
&esp;&esp;一根接一根!
&esp;&esp;黑棍狂暴地凿进他的躯体,深深卡进骨缝和肌肉的裂口里。
&esp;&esp;钟镇野彻底被钉死在树干上,像一只支离破碎的标本,哪怕只是想动一动手指,都会牵扯得骨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esp;&esp;鲜血沿着密集的棍身不断向外渗透,混杂着体内漏出的星光,在残破的身躯上蜿蜒出一幅凄艳惨烈的画卷。
&esp;&esp;怪物们松开手,冷漠地退开,围成一个死寂的圈。
&esp;&esp;插在钟镇野身上的十几根黑棍发出嗡嗡的余震,顺着伤口一路凿进他的脑髓,太阳穴突突狂跳。
&esp;&esp;他的视线开始涣散,一种极致的压迫感正在强行蒙蔽他的大脑,心跳声渐弱,血液近乎干涸,他甚至,能听见自己体内的裂缝正在被一点点强行撕碎。
&esp;&esp;黑棍上开始涌出那种极致浓稠的黑暗物质,顺着伤口疯狂钻进他的骨髓、经脉和内脏。
&esp;&esp;冷,彻骨的严寒从灵魂深处爆发,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esp;&esp;……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
&esp;&esp;“嘻嘻嘻……你也不过如此。”
&esp;&esp;这一次,诡异的嘲弄声,竟是从那些棍尖上传出来的。
&esp;&esp;钟镇野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
&esp;&esp;被彻底撕开的裂缝里,星光与侵入的黑气疯狂交战,将他半透明的躯壳映照得恍如妖魔。
&esp;&esp;太冷了。
&esp;&esp;那股黑色的力量已经盘踞在他的脑海,正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染黑、吞噬、同化。
&esp;&esp;就在这无尽的黑暗深处,某种古老得近乎被遗忘的悸动,悄然苏醒。
&esp;&esp;它潜伏得比骨髓更深,比星光更隐秘。
&esp;&esp;自从他降生、甚至还在娘胎里时,这玩意儿就死死扎根在他的灵魂里!
&esp;&esp;这是血荄,是赋予他“大邪祟”身份的本源力量!
&esp;&esp;它超越了后天的杀意,凌驾于一切技巧之上,是他存在的最底层基石。
&esp;&esp;钟镇野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