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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移植（第4页）

&esp;&esp;“开始吧。”

&esp;&esp;戚笑接过话，声音里那点阴森的调子，已经完全被兴奋盖过了。

&esp;&esp;一行三人……或者说，两人一设备，很快离开了战斗测试场地，来到了一个专门的实验室病床中。

&esp;&esp;在柯长生的指引下，钟镇野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一张金属台子前，翻身坐了上去。

&esp;&esp;戚笑在隔壁的台子躺下，说了句“一会儿见”，便先兀自闭上了眼。

&esp;&esp;“需要我做什么？”钟镇野看向柯长生。

&esp;&esp;“放松。”柯长生说：“然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想。剩下的交给我。”

&esp;&esp;钟镇野照做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些微型机械手正在靠近他的头部，很慢，很轻，像是一阵极细微的风拂过皮肤。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第一个接触点。

&esp;&esp;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额头上，但那不是羽毛，是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针，从某个极其精确的角度刺进他的皮肤，穿过颅骨，到达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位置。

&esp;&esp;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esp;&esp;然后是第二个接触点，第三个，第四个。

&esp;&esp;那些针从不同的角度刺进来，在某个更深的地方交汇，形成一个他无法感知、但确实存在的网络。

&esp;&esp;“来了。”

&esp;&esp;柯长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水面上说话，而他沉在水底。

&esp;&esp;钟镇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出去，不是力量，不是血液，不是任何他能叫出名字的东西，是某种更抽象的存在。

&esp;&esp;与此同时，另一个东西正在被放进来。

&esp;&esp;那东西很轻，很薄，像是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纸，正在一点一点地展开，占据那些被抽空的位置。

&esp;&esp;那是戚笑的意识。

&esp;&esp;钟镇野能感觉到它。

&esp;&esp;它在他脑海里试探，像一只猫走进一个陌生的房间，先伸一只爪子探一探地面，再迈一步，停下来观察四周，然后再迈一步。

&esp;&esp;它很谨慎，也很聪明，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精确，不浪费一丝力气，不踏错半步。

&esp;&esp;但钟镇野没有抵抗。

&esp;&esp;他只是看着那个东西在他脑海里蔓延，像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潮水漫过沙滩。

&esp;&esp;然后，那些微型机械手开始收回。

&esp;&esp;一根，两根，三根……它们从那些精确的角度退出来，带出极细的、肉眼看不见的丝线，那些丝线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

&esp;&esp;所有的机械手都收回了。

&esp;&esp;实验室里安静了。

&esp;&esp;钟镇野睁开眼睛。

&esp;&esp;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头顶的灯光，然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有点僵，像是睡落枕了，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设备的方向。

&esp;&esp;那颗大脑还在透明罩子里缓缓搏动，纹路闪烁的频率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休息。

&esp;&esp;“怎么样？”他问。

&esp;&esp;“顺利，异常地顺利，戚笑早就做过无数次意识转移，他很熟悉这种事，而你的身体，也极度稳定。”

&esp;&esp;柯长生说：“戚笑的主意识已经成功移植到你体内，你现在的状态……很稳定，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esp;&esp;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他的脑海里，有另一个东西在动。

&esp;&esp;不是入侵，不是占据，更像是一个租客搬进了新房子，正在四处走动，看看客厅有多大，卧室朝哪个方向，厨房的灶台好不好用。

&esp;&esp;那个租客此刻正站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esp;&esp;钟镇野在心里笑了一声。

&esp;&esp;“感觉怎么样？”他在意识里问。

&esp;&esp;那个租客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懒洋洋的。

&esp;&esp;“……还不错。”戚笑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