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笑声停了。
&esp;&esp;沉默。
&esp;&esp;很长很长的沉默。
&esp;&esp;钟镇野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只能感觉到那股意识还在他身上盘桓,像一头狼在打量一头已经被围住的猎物。
&esp;&esp;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好好好。”
&esp;&esp;它的语调变得和缓起来,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esp;&esp;“你终于想通了,你终于想通了。”
&esp;&esp;它激动得语无伦次:“没问题,没问题!我不伤害她,我不伤害她!一个人类的血肉而已,与我的自由怎么相比?没办法比,没办法相比!”
&esp;&esp;钟镇野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
&esp;&esp;果然,血荄激动了一阵之后,又冷静下来。
&esp;&esp;“但是……”
&esp;&esp;它的声音变得狡黠起来:“我不能现在就放走她。”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会骗我。”那声音说得很肯定:“你们人类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你会假装答应我,等我把人放了,你就反悔,我不能冒这个险。”
&esp;&esp;钟镇野沉默了一瞬。
&esp;&esp;“你想怎么样?”
&esp;&esp;“你想办法放我走。”血荄说:“只要你放我脱困,我就放走她!”
&esp;&esp;“怎么放你走?”
&esp;&esp;“这……”那声音顿住了。
&esp;&esp;它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esp;&esp;“砍倒那棵树?”钟镇野问。
&esp;&esp;“不行不行!”
&esp;&esp;血荄连忙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那棵树虽然是牢笼,但也保护着我的一部分本源。你砍了它,我会受重伤,可能几十年都缓不过来!到时候就算我出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那你想怎么样?”
&esp;&esp;血荄又沉默了。
&esp;&esp;钟镇野能感觉到,那股意识正在快速转动,像是在拼命思考一个可行的方法。
&esp;&esp;然后,它忽然发出一声近乎狂喜的惊呼。
&esp;&esp;“对了!”
&esp;&esp;“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一体的!”
&esp;&esp;“让我到你身上!让我到你身上,我就能离开!”
&esp;&esp;钟镇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这一刹那,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esp;&esp;让它上身?
&esp;&esp;让这个杀不死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
&esp;&esp;那会发生什么?
&esp;&esp;它会占据他吗?会吞噬他吗?会和那七股情绪的力量发生冲突吗?
&esp;&esp;还是说……
&esp;&esp;他想起血荄说过的话。
&esp;&esp;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同源的,你是我的同类。
&esp;&esp;也许……
&esp;&esp;他来不及想太多了。
&esp;&esp;“好。”他说:“等我去找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