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钟镇野暴喝。
&esp;&esp;慧明会意,一直结印的双手猛然向下一按!
&esp;&esp;“封!”
&esp;&esp;他脚下地面,早已悄然用佛力勾画出一个不算复杂的梵文,此时,这个梵文符印骤然亮起!
&esp;&esp;金光顺着地面蔓延,瞬间缠绕上洞口边缘的砖石。
&esp;&esp;并非攻击,而是……加固!
&esp;&esp;原本被陈先锋扒拉得摇摇欲坠的砖石结构,在佛力灌注下,硬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esp;&esp;陈先锋正发力外钻,骤然感觉洞口边缘变得如同精钢浇铸,坚硬无比,甚至反过来硌得他手臂生疼!
&esp;&esp;“嗯?!”他惊怒。
&esp;&esp;趁他一愣神的功夫,钟镇野动了。
&esp;&esp;他并非攻击陈先锋,而是再次冲向桥洞拱顶!
&esp;&esp;这一次,他目标明确……拱顶正中,那根早已锈蚀、但依旧粗大的、横贯桥洞的工字钢梁!
&esp;&esp;那是这座老旧铁路桥洞最后的承重结构之一。
&esp;&esp;钟镇野单手抡棍,将全身力气灌注,一棍狠狠砸在工字钢梁与砖石拱顶的连接处!
&esp;&esp;铛!!!!
&esp;&esp;巨大的撞击声在桥洞内回荡,震耳欲聋。
&esp;&esp;锈蚀的钢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接处的砖石崩裂,簌簌落下。
&esp;&esp;整个桥洞,都随之微微一颤!
&esp;&esp;“你找死!”陈先锋看出他的意图,暴怒,数条触手放弃扒洞口,转而如同标枪般疾射向半空中的钟镇野!
&esp;&esp;钟镇野砸完一棍,早已料到反击,根本不等触手临身,便松手下坠。
&esp;&esp;同时,他人在空中,心念急转,沟通手中百八烦恼棍。
&esp;&esp;“大!”
&esp;&esp;嗡!
&esp;&esp;长棍骤然发出低鸣,棍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粗、变长!
&esp;&esp;眨眼间,一根直径足有脸盆粗细、长达五六米的巨型黑棍,横空出现!
&esp;&esp;钟镇野下坠中双手抱住棍尾,腰腹发力,借着下坠之势,将巨棍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捅进了陈先锋刚刚钻出一半的洞口!
&esp;&esp;不偏不倚,正对着陈先锋的胸膛!
&esp;&esp;这一下变起仓促,陈先锋完全没料到对方还有这手。
&esp;&esp;他想缩回洞里,但洞口被佛力加固,狭窄僵硬;想侧身躲闪,但上半身卡着,活动不便。
&esp;&esp;电光石火间,他只能怒吼着,将黑液疯狂汇聚在胸口,形成一面厚实的漆黑盾甲。
&esp;&esp;咚!!!!!
&esp;&esp;巨棍结结实实捅在盾甲上。
&esp;&esp;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
&esp;&esp;陈先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棍顶着,硬生生……又塞回了洞里!
&esp;&esp;不仅如此,巨棍去势不止,顶着盾甲,连带着陈先锋的身体,狠狠撞向洞窟深处尚未挖通的砖石堆!
&esp;&esp;轰隆隆!!!
&esp;&esp;二次坍塌!
&esp;&esp;巨棍如同楔子,将陈先锋死死钉在了重新垮塌的砖石之中,只留下小半截棍身,卡在洞口。
&esp;&esp;烟尘再次弥漫。
&esp;&esp;钟镇野落地,踉跄几步,拄着恢复原状的百八烦恼棍,大口喘息,脸色白得吓人,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所有体力和杀意。
&esp;&esp;慧明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禅杖拄地,剧烈咳嗽。
&esp;&esp;桥洞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烟尘缓缓飘落。
&esp;&esp;以及……那被巨棍堵死的洞口深处,传来的粗重喘息。
&esp;&esp;“嗬……嗬……”
&esp;&esp;然后,是嘶哑的、一字一句挤出来的声音:
&esp;&esp;“钟……镇……野……”
&esp;&esp;“我……要……把……你……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