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甚至,他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esp;&esp;“是吗?”他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不是也意味着……”
&esp;&esp;“我吞噬了你,拿回你窃取的那部分秩序,我……也可以?”
&esp;&esp;陈先锋狂笑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
&esp;&esp;他显然没料到钟镇野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esp;&esp;短暂的错愕后,是更加汹涌、更加扭曲的狂笑!
&esp;&esp;“哈哈哈!好!好!好!”
&esp;&esp;他拍着手,眼中红光大盛:“我就喜欢你这副模样!死到临头,却还如此狂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esp;&esp;随后,陈先锋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毫不设防的姿态,脸上的笑容却充满了残忍的挑衅:
&esp;&esp;“那么……来啊?”
&esp;&esp;“你来杀我啊?”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esp;&esp;那些原本围站在陈先锋身后不远处、依旧保持着日常状态的老幼牧民们,身体齐齐一震!
&esp;&esp;并非攻击,也非变形。
&esp;&esp;他们只是……更加紧密地、无意识地挪动身体,以陈先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
&esp;&esp;老人们依旧低声拉着家常,孩童依旧在雪地里划拉着什么,但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成为了陈先锋与钟镇野之间的一道血肉屏障。
&esp;&esp;寒风更烈,卷起雪粒抽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皮肤冻得发紫,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可他们脸上还能维持着些许僵硬的笑容。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扫过这些已成为人肉盾牌的牧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esp;&esp;“你就打算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与我战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寒意。
&esp;&esp;陈先锋耸了耸肩,表情无辜中带着恶意嘲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我的风格,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
&esp;&esp;“钟镇野,这可是战斗啊?”
&esp;&esp;他嗤笑一声,“只要能赢,手段重要吗?更何况……这些可是信任我、自愿跟着我的乡亲啊。”
&esp;&esp;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骤然涌动起粘稠、深沉的黑色液体!
&esp;&esp;那液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不断地从皮肤下渗出、汇聚、滴落。
&esp;&esp;嗒。
&esp;&esp;一滴黑色液体落入洁白的雪地。
&esp;&esp;瞬间,如同浓酸腐蚀,积雪嗤嗤作响,融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esp;&esp;紧接着……
&esp;&esp;轰!轰轰!
&esp;&esp;钟镇野脚下坚实的雪坡,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苏醒、穿行!
&esp;&esp;下一秒,数条水桶粗细、完全由那种漆黑粘液构成的巨大触手,悍然破开雪层与冻土!
&esp;&esp;它们带着刺鼻的腥臭和毁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钟镇野狠狠抽击、缠绕而来!
&esp;&esp;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封死了所有常规的闪避空间!
&esp;&esp;然而,钟镇野的反应更快!
&esp;&esp;在触手破土而出的刹那,他身上那股冰冷杀意,便已意轰然爆发。
&esp;&esp;嗡!
&esp;&esp;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了一瞬。
&esp;&esp;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诡异,身形如同鬼魅,在数条狂暴触手的间隙中穿梭、折转。
&esp;&esp;唰!唰!唰!
&esp;&esp;黑色的棍影与粘稠的触手擦身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sp;&esp;钟镇野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预判并利用了触手攻击的微小间隙和死角。
&esp;&esp;几个起落间,他竟然从看似绝境的围剿中脱身而出,稳稳落在不远处一块裸露的岩石上,衣角甚至未曾被触手沾染。
&esp;&esp;他回头,看向陈先锋,眼神凝重了几分。
&esp;&esp;“你强大了很多。”钟镇野陈述道。
&esp;&esp;陈先锋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餍足而残忍的笑容:“是啊,磨刀不误砍柴工嘛,你知道的,我胃口一向很好……”
&esp;&esp;他刻意顿了顿,眼中红光闪烁,慢悠悠地补充:
&esp;&esp;“骆驼市集上那些可口的点心……还有你曾经的那些朋友……味道都相当不错呢。”
&esp;&esp;“尤其是那个叫厉红柳的,生命力很顽强,死前的惨叫也相当悦耳,还有这个陈先锋……”
&esp;&esp;钟镇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esp;&esp;他平静的表情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森寒彻骨的杀意如同失控的火山,从他身上轰然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