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沙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戈壁的匪徒,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零星几个被吓破了胆、缩在车轮后瑟瑟发抖的可怜虫,最终被汪好举枪放倒。
&esp;&esp;钟镇野收棍而立,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雷骁甩了甩拳头,电光收敛,汪好双枪变回手套,林盼盼散去了怨念分身,右眼恢复清澈。
&esp;&esp;八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四个人,对战四五十名武装匪徒,完胜。
&esp;&esp;己方……零伤亡。
&esp;&esp;王江河和汪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自豪,觉远低诵一声佛号,再次开始念经超度。
&esp;&esp;厉红柳依旧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双眼一片空白。
&esp;&esp;钟镇野甩了甩棍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转身,朝着厉红柳走来。
&esp;&esp;他的目光平静,但身上那股刚刚经历过厮杀、尚未完全收敛的凛冽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让厉红柳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esp;&esp;钟镇野在她面前停下,手中的百八烦恼棍抬起,棍梢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esp;&esp;“是你放出消息,想试试我们的本事?”
&esp;&esp;厉红柳胸腔开始剧烈起伏,额角冷汗直冒,她僵硬地想摇头,想辩解,但在那股恐怖的杀意笼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没、没有……我……真的……”
&esp;&esp;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稍有差池,这根刚刚轻易砸碎头颅、磕飞子弹的黑棍,下一秒就会洞穿自己的喉咙!
&esp;&esp;就在这时,一旁的汪好笑了笑,抚过耳钉,平静地开口:
&esp;&esp;“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有泄露消息。”
&esp;&esp;钟镇野闻言,目光在厉红柳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esp;&esp;接着,手腕一翻,百八烦恼棍缩短收回。
&esp;&esp;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个淡淡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
&esp;&esp;“不好意思,红掌柜,沙漠里不太平,我有些紧张,问问话。别放心上。”
&esp;&esp;说罢,他拍了拍厉红柳的肩膀,后者身体猛地一颤。
&esp;&esp;“走吧。”
&esp;&esp;钟镇野转身,对其他人道:“把他们车上有用的东西搬走,汽油、水、食物、药品……看看有没有地图或者别的有用的,搬完,我们继续前进。”
&esp;&esp;众人应了一声,立刻散开,开始熟练地搜查那些匪徒的车辆和尸体,搬运有用的物资,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esp;&esp;厉红柳还僵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esp;&esp;她看着忙碌的钟镇野等人,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匪徒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怕涌上双目。
&esp;&esp;她忽然想起什么,踉跄着走到钟镇野身边,声音还有些发颤:
&esp;&esp;“钟……钟队长,不、不留几个活口……问一问吗?看看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esp;&esp;钟镇野正从一个匪徒怀里摸出一把还算精致的匕首,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esp;&esp;“没有必要。”
&esp;&esp;他直起身,将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插进自己的靴筒。
&esp;&esp;“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煽动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了。”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依旧脸色苍白的厉红柳,眼神深邃:
&esp;&esp;“不过,这不重要。”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冷硬:
&esp;&esp;“红掌柜,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进入这片沙漠之后,除了我们现在车上的自己人……”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沙地上那些渐渐被风沙掩埋的尸体。
&esp;&esp;“……凡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活物,一律视为死敌。”
&esp;&esp;“明白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