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重重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esp;&esp;扳手擦着钟镇野肩膀砸在舱壁,留下深深凹痕。
&esp;&esp;那寄生体驾驶员力量大得惊人,黑液从七窍狂涌,双手如铁钳般扼向钟镇野喉咙!
&esp;&esp;钟镇野杀意轰然爆发,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心口,同时左手并指如刀,指尖暗红杀意凝聚,直刺其眉心!
&esp;&esp;噗嗤!
&esp;&esp;指尖贯入,杀意瞬间剿入颅内!
&esp;&esp;寄生体驾驶员身体剧震,动作僵住,眼中黑液迅速褪去、干涸,最终软倒不动。
&esp;&esp;钟镇野喘息着起身,肩膀火辣辣地疼。他看向驾驶舱。
&esp;&esp;汪好脸色发白,但双手依旧死死稳住操纵杆,刚才的变故让她惊出一身冷汗,但她没有分心。
&esp;&esp;“清理干净了。”钟镇野对觉远道。
&esp;&esp;觉远点头,加快诵经速度,金光将最后一丝残留死气彻底净化。
&esp;&esp;危机暂时解除,但飞机状态越来越差,颠簸加剧,仪表显示多个系统开始报警。
&esp;&esp;“不行了!”
&esp;&esp;雷骁看着不断跳动的指针,声音发紧:“结构损伤在扩大!我们可能坚持不到备降场!”
&esp;&esp;汪好紧咬嘴唇,目光快速扫过舷窗外,下方是连绵的戈壁滩,怪石嶙峋,几乎找不到平坦的迫降地点。
&esp;&esp;“必须迫降了!”
&esp;&esp;她当机立断:“找相对平坦、沙土较软的区域!所有人,抓紧固定物!准备冲击!”
&esp;&esp;钟镇野迅速退回客舱,对众人大吼:“抓紧!准备迫降!”
&esp;&esp;他心里颇为无奈,当初跟着戚笑坐飞机前往草原,就遇到过一次坠机事件,这一次,居然还来……
&esp;&esp;妈的,以后不坐飞机了。
&esp;&esp;王江河连滚爬爬抱住一根钢柱,钟镇野将林盼盼紧紧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前方,汪岩自己抱紧了一个座位,觉远盘坐不动,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扩散,试图笼罩附近几人。
&esp;&esp;雷骁离开副驾驶位,回到客舱,死死抓住舱壁上的固定环。
&esp;&esp;汪好握紧操纵杆,目光如鹰隼般搜索下方,终于,她看到一片相对开阔、沙土颜色较深的区域。
&esp;&esp;“就那里!抓稳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将操纵杆缓缓向后拉,同时调整襟翼,尽量降低速度,控制下滑角度。
&esp;&esp;飞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朝着那片戈壁滩,倾斜着俯冲下去。
&esp;&esp;风声呼啸,视野中乱石飞速放大。
&esp;&esp;剧烈的撞击感瞬间传来!
&esp;&esp;轰!!!
&esp;&esp;天旋地转!
&esp;&esp;金属撕裂声、玻璃破碎声、货物翻滚撞击声、人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
&esp;&esp;钟镇野只觉得身体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抛起,又重重砸在舱壁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眼前发黑。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esp;&esp;一切声音渐渐平息,只剩下残骸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呛人的烟尘。
&esp;&esp;钟镇野挣扎着抬起头。
&esp;&esp;机舱已严重变形,阳光从撕裂的舱顶缺口照射进来,烟尘弥漫。
&esp;&esp;他快速扫视四周。
&esp;&esp;雷骁在不远处咳嗽着爬起,额头擦伤流血,
&esp;&esp;汪岩和林盼盼两人似乎昏过去了,但胸膛还有起伏。
&esp;&esp;觉远盘坐处,金光已散,老僧嘴角渗血,但眼神依旧清明。
&esp;&esp;王江河抱着钢柱,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esp;&esp;驾驶舱方向传来动静,汪好踉跄着从扭曲的舱门钻出,脸上有血迹,墨镜碎了半边,但还活着。
&esp;&esp;钟镇野松了口气,随即心头一紧,迫降成功,但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那怪物……是否已经在沙漠中等着他们?
&esp;&esp;他挣扎着站起,踢开变形的舱门,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esp;&esp;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死寂荒凉的戈壁滩,远处,天地交接处,那抹昏黄的沙线,似乎比在空中看着……更近了。
&esp;&esp;但也更远了。
&esp;&esp;他们失去了最快的交通工具,接下来,只能靠双腿,或者……寻找其他办法,穿越这最后的荒原,进入沙漠,面对那个夺走了吴笑笑、虎视眈眈的怪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