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镇野咬紧牙关,将杀意催谷到顶点,他不再一味防守,棍法陡然变得狂暴凶狠,完全放弃了精巧变化,每一棍都带着劈山断岳的蛮横力道,以力破巧,以快打快!
&esp;&esp;铛!铛!铛!
&esp;&esp;硬碰硬的爆响连绵不绝,钟镇野逐渐占据上风。
&esp;&esp;他察觉到,怪物虽然能调用吴笑笑的力量和道具,但对这具身体的熟悉程度终究有限,许多精妙变化衔接生涩,力量运转也有滞涩之处,更重要的是,怪物似乎无法完全凝练如一、随心而发地使用吴笑笑力量,招式威力虽大,却少了那份圆转如意的灵性。
&esp;&esp;“你就只有这点能耐?!”
&esp;&esp;钟镇野厉喝,一记重棍将对方长棍荡开,顺势踏步进身,左拳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杀意,直捣“吴笑笑”心口!
&esp;&esp;这一拳快如闪电,拳未至,凛冽的拳风已压得对方呼吸一窒。
&esp;&esp;“吴笑笑”瞳孔微缩,仓促间只得横臂格挡。
&esp;&esp;嘭!
&esp;&esp;拳臂相交,“吴笑笑”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抛飞,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才踉跄落地,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那是吴笑笑的血。
&esp;&esp;她抹去血迹,看着步步紧逼的钟镇野,眼中幽光闪烁,忽然冷笑起来:
&esp;&esp;“不错……比在木鼓寨时,强了不少。可惜……”
&esp;&esp;她身形忽然向后急退,不再缠斗,朝着荒野深处一片隐约可见的棚舍轮廓掠去。
&esp;&esp;“站住!”钟镇野疾追。
&esp;&esp;片刻后,两人前一后来到一处荒废的马场。栅栏倒塌,草棚破败,月光下可见几匹瘦马在远处不安地踏着蹄子。
&esp;&esp;“吴笑笑”停在马场中央,转身面对钟镇野,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esp;&esp;“你很想救她,对吧?”
&esp;&esp;钟镇野握紧长棍,杀意锁死对方:“把她还回来!”
&esp;&esp;“还?”
&esp;&esp;“吴笑笑”轻笑:“她现在是我的宝瓶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esp;&esp;她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是瀚海沙漠的方位。
&esp;&esp;“第四枚虫卵,就在那个方向,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来得够快,或许还能见到活着的她……和那枚虫卵。”
&esp;&esp;她顿了顿,笑容变得冰冷残忍:
&esp;&esp;“但如果太迟……她和虫卵,就都是我的了。”
&esp;&esp;话音落下,她右手忽然抬起,朝着马场四周虚虚一按。
&esp;&esp;嗡!
&esp;&esp;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冰冷波动扩散开来。
&esp;&esp;下一刻,异变陡生!
&esp;&esp;那些原本在远处张望的瘦马,眼中骤然亮起黑红色的幽光,发出凄厉的嘶鸣,发狂般朝着钟镇野冲撞而来!
&esp;&esp;同时,马场破败的草棚里、土墙后,竟踉踉跄跄走出七八个衣着破烂、面色灰败的牧民,他们眼神同样空洞泛黑,手持草叉、木棍,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如同行尸走肉般围拢过来!
&esp;&esp;全被寄生了!这怪物竟然提前在此地布下了埋伏!
&esp;&esp;“吴笑笑”趁此机会,身形向后一纵,如同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马场外的黑暗荒丘之后。
&esp;&esp;“混蛋!”
&esp;&esp;钟镇野怒骂,却不得不面对冲来的马匹和牧民。
&esp;&esp;他眼神一厉,长棍横扫,将最先冲到的两匹疯马砸翻在地,马匹倒地抽搐,眼耳口鼻中黑液涌出,迅速失去生机,那些被寄生的牧民悍不畏死,挥舞着简陋武器扑上,动作僵硬却力道不小。
&esp;&esp;不过,这些人和马应该是刚刚被寄生不久,就像雷骁他们一样,不至于离开寄生物后就死去。
&esp;&esp;钟镇野不愿伤及这些被控制的普通人性命,只能以棍风震退,或击打关节令其失去行动能力,但马匹冲撞势大力沉,牧民数量又多,一时间竟将他缠住。
&esp;&esp;等他勉强将最后一匹疯马放倒,击晕最后一个牧民时,荒野之上早已没了“吴笑笑”的踪影。
&esp;&esp;夜风萧瑟,月光清冷。
&esp;&esp;钟镇野持棍而立,看着满地失去意识的马匹和牧民,又望向西北方沉沉的夜色,胸中怒火与寒意交织。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必须尽快回去,确认其他人的安危,然后……立刻出发。
&esp;&esp;第四枚虫卵,瀚海沙漠。
&esp;&esp;这一次,不仅要找回虫卵,更要夺回吴笑笑。
&esp;&esp;他转身,朝着小镇方向,全力奔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