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呕!!!”
&esp;&esp;那专家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煮熟的大虾,双眼凸出,口中喷出一大团混杂着胃液、胆汁、鲜血以及……一颗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esp;&esp;那些刚刚被他强行吞咽下去、卡在喉咙和食道上段的牙齿,被这沉重的一拳震得全部呕了出来,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混在污秽之中。
&esp;&esp;专家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眼中的疯狂赤红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因剧痛和缺氧而翻起的白眼。
&esp;&esp;钟镇野看也不看,随手将这个已经失去威胁的专家扔给旁边刚刚爬起来、还有些发懵的公安人员,紧接着,目光一扫,锁定了下一个正在试图挣脱控制、同样满嘴鲜血、正在将一把血牙往喉咙里塞的另一个发疯专家。
&esp;&esp;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离弦之箭,再次猛冲过去!
&esp;&esp;而直到这时,抱着相机的杜若才猛地回过神来。
&esp;&esp;她看着钟镇野那矫健迅猛、出手狠辣精准到完全不似“钟正”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这是钟正?那个平时文文弱弱、说话都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钟正?那个需要自己督促、鼓励才能完成采访任务的钟正?
&esp;&esp;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胆魄?!这样的……冷酷决断?!
&esp;&esp;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擒拿、掰断关节、重拳轰腹……那绝不是随便练练就能拥有的本事!那是一种千锤百炼、甚至可能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实战格斗技巧!
&esp;&esp;然而,眼前混乱危急的局势容不得她细想。
&esp;&esp;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举起怀中的相机,对准了钟镇野和混乱的现场,手指颤抖着,却坚定地按下了快门。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镁光灯在昏暗混乱的环境中接连闪烁,将那些疯狂、搏斗、制服的身影,以及钟镇野在其中矫健穿梭、出手如电的身姿,一一定格在胶卷之上。
&esp;&esp;另一边,钟镇野已经冲到了第二个目标身前。
&esp;&esp;这个专家比刚才那个更壮实一些,已经成功将满手的血牙塞进了喉咙大半,正被两个公安死死抱住腰身,但仍疯狂挣扎,试图去抠自己已经光秃秃、血淋淋的牙床。
&esp;&esp;钟镇野二话不说,同样是一记精准狠辣的重拳,狠狠捣在他的胃部!
&esp;&esp;“呕!”
&esp;&esp;又是一大口混杂着血牙的污物喷出!
&esp;&esp;然而,这个专家似乎更加凶悍!
&esp;&esp;被重击之后,他竟然没有立刻瘫软,反而猛地抬起头,一双赤红如血、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钟镇野,他张开那张没有牙齿、只剩下血肉模糊牙床和流淌鲜血的嘴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挣脱了部分束缚,如同野兽般朝着钟镇野的脖子狠狠掐来!
&esp;&esp;那模样,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esp;&esp;但钟镇野只是眉头微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种程度的疯狂和攻击,对他来说,连“威胁”都算不上。
&esp;&esp;他身体微微一侧,避开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伸来的手腕,顺势一带,脚下轻轻一绊……
&esp;&esp;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esp;&esp;砰!
&esp;&esp;那个壮实的专家被狠狠掼在地上,尘土飞扬,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挣扎的力气顿时泄了大半。
&esp;&esp;钟镇野不等他反应过来,单膝压住其后背,双手再次如同之前那样,精准而冷酷地发力。
&esp;&esp;“咔嚓!咔嚓!”
&esp;&esp;又是两声令人心悸的骨折声。这个专家的双臂关节,同样被卸开。
&esp;&esp;“把他们胳膊卸下来!想办法打晕他们!别让他们再有动手的机会!”
&esp;&esp;钟镇野一边动作,一边朝着周围大吼。
&esp;&esp;那些还在试图用蛮力压制、却效果不佳的公安和保卫人员,见到他成功的示范,听见这些清晰的指令,瞬间给混乱的人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esp;&esp;周围的公安和保卫人员如梦初醒。
&esp;&esp;是啊,既然按不住,那就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虽然手段粗暴,但面对这种完全丧失理智、力大无穷且正在疯狂自残的“病人”,这是最有效、也最人道的控制方式!
&esp;&esp;“上!听这位同志的!卸胳膊!敲晕!”
&esp;&esp;“按住他!”
&esp;&esp;“小心别被他咬到!”
&esp;&esp;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法,加上钟镇野展现出的惊人战力带来的信心,剩下那些发疯的专家很快被如法炮制。
&esp;&esp;虽然其他人的力气和技巧远不如钟镇野,但胜在人多,配合之下,很快就将剩下的几个专家一一控制住,或用棍棒、或用枪托,将他们疯狂挥舞的双臂敲击至骨折或脱臼,然后用绳索、皮带甚至撕下的布条,将他们双手牢牢捆缚。
&esp;&esp;失去了双手的发力,这些专家虽然依旧癫狂,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还想用头去撞、用脚去踢,但威胁性已然大减,很快,他们就被众人合力,一个个用重手法敲击后颈或太阳穴,暂时击晕了过去。
&esp;&esp;终于,混乱的现场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劫后余生的低声交谈。
&esp;&esp;探照灯的光柱重新稳定下来,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影。空气中那股疯狂暴戾的气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压抑和深深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