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发现了。”另一个农夫跟着说道。
&esp;&esp;“他们发现了。”
&esp;&esp;方才被打倒的农夫,除了那个断臂者外,也全都一骨碌爬了起来,开通重复这句话。
&esp;&esp;“他们发现了!”
&esp;&esp;他们的重复,变成了吼叫。
&esp;&esp;“他们发现了!!!”断臂者发出了令人耳膜生疼的尖叫!
&esp;&esp;这几个农夫越吼越大声、声音越来越尖锐,脸上仍然挂着夸张且诡异的笑容,猛地向钟镇野冲来!
&esp;&esp;钟镇野瞳孔微缩。
&esp;&esp;对方的速度,比方才陡然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甚至步伐也变得更加沉稳、扎实,仿佛这几人身体里的灵魂,被换了一遍!
&esp;&esp;但最初的惊异过后,他眼底流淌出的兴奋,也变得更加浓郁。
&esp;&esp;终于……
&esp;&esp;终于可以放开手了。
&esp;&esp;这里是游戏,对方是怪物一样的东西,这里不是现实、不需要讲究法律,不需要精确计算自卫反击的时机……
&esp;&esp;只要放开手,就好。
&esp;&esp;“喂,小钟,别冲动!”雷骁低吼道:“你……”
&esp;&esp;“你们后退!”
&esp;&esp;钟镇野打断了他的话,身子向前一倾、嘴角不自主地咧了开来,几乎是最用后压抑着的理智大声道:“我来!”
&esp;&esp;下一个刹那,他身影如箭、飞刺而去!
&esp;&esp;钟镇野的呼吸声在夜风中裂成碎片。
&esp;&esp;咔!
&esp;&esp;肘尖没入最前方农夫太阳穴时,钟镇野终于看清了那些釉光下的肌理。
&esp;&esp;陶瓷质感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裂痕从撞击点蛛网般炸开,整颗头颅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薄胎瓷瓶!
&esp;&esp;只一招,这个农夫的脑袋,便直接爆裂!
&esp;&esp;一声闷响,他在钟镇野掠过的刹那,便轰然重重倒在了地上。
&esp;&esp;他脖子以上的位置像花瓶一样炸开了,没有血,只有飞溅的碎瓷片折射着冷光,几只绿头苍蝇从颅腔空腔里嗡鸣着窜出。
&esp;&esp;那些碎瓷片里还裹着半截暗红肉块,分明是尚未完全陶瓷化的喉管。
&esp;&esp;“空的……他的脑袋,是空的……”
&esp;&esp;汪好的呢喃飘在十米外。
&esp;&esp;这一边,钟镇野已然旋身踢断又一人的胫骨。
&esp;&esp;那截小腿明明还裹着粗布裤,断裂处却露出暗红血肉——在这个农夫尖锐无比的惨叫声中,雷骁瞳孔骤缩:“他们只有头和手!只有头和手是陶瓷!”
&esp;&esp;这种小事,钟镇野本该注意得到。
&esp;&esp;但他太沉醉于战斗,反而是在雷骁吼出这一声后,才下意识低头看向了那只被他踢断的腿。
&esp;&esp;验证这句话的代价是一道血痕。
&esp;&esp;当下一个农夫的陶土手掌擦过钟镇野左颊时,皮肉顿时绽开血痕,疼痛让他的笑容愈发狰狞,畲家拳“倒插竹”的杀招破风而出,五指如钢锥贯入对方眼窝。
&esp;&esp;喀啦啦!
&esp;&esp;陶瓷脑袋应声碎裂,又一名农夫倒地,同时,钟镇野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对着方才腿被踢断、倒在地上的敌人头颅位置,重重踩了下去!
&esp;&esp;皮鞋底被瓷片扎碎,他能感觉到疼痛。
&esp;&esp;只一转间,钟镇野如疯如狂、杀了三人!
&esp;&esp;剩余四个农夫喉咙里的尖啸声,渐渐息了下去。
&esp;&esp;钟镇野却笑了,真正的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esp;&esp;“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