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敏的母亲
&esp;&esp;刘建国的尸体被抬走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esp;&esp;地下室门口拉着的警戒线还没撤,几个民警还在周边走访。围观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着地下室的方向说“死人啦死人啦”。
&esp;&esp;彦榕站在巷子口的法桐下面,看着那边。
&esp;&esp;陆沉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
&esp;&esp;“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他说,“和前三个女孩的时间段一样。”
&esp;&esp;彦榕接过水,没喝。
&esp;&esp;“凶器呢?”
&esp;&esp;“也是同一种。”陆沉说,“软性绳索,直径三毫米左右,表面光滑。勒痕均匀,没有挣扎痕迹。”
&esp;&esp;彦榕点点头。
&esp;&esp;“刘建国死的时候,是什么姿势?”
&esp;&esp;“仰面躺着。”陆沉说,“手脚自然伸展,没有捆绑痕迹。”
&esp;&esp;“表情呢?”
&esp;&esp;陆沉想了想。
&esp;&esp;“惊恐。”他说,“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esp;&esp;彦榕沉默了几秒。
&esp;&esp;“他认识凶手。”她说。
&esp;&esp;陆沉看着她。
&esp;&esp;“为什么?”
&esp;&esp;“如果是陌生人,从背后下手,他不会有表情。”彦榕说,“他看见了凶手,看见了对方的脸,所以才会惊恐。”
&esp;&esp;陆沉点头。
&esp;&esp;“有道理。”
&esp;&esp;“刘建国藏身的地方,除了房东,还有谁知道?”
&esp;&esp;“没人知道。”陆沉说,“房东说他租那间地下室是三个月前的事,用的假身份证,登记的也是假名。”
&esp;&esp;“三个月前。”
&esp;&esp;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时间点。
&esp;&esp;三个月前,她还在省城,还没接到陆沉的电话,还没回江城。但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esp;&esp;准备什么?
&esp;&esp;准备杀刘建国?
&esp;&esp;还是准备杀她?
&esp;&esp;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esp;&esp;“福利院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esp;&esp;陆沉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esp;&esp;“阳光儿童之家,2005年成立,2012年倒闭。”他说,“法人是刘建国,注册资金五十万,来源是一家叫‘爱心基金’的机构。那个机构七年前就注销了,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esp;&esp;彦榕接过资料,一页一页翻。
&esp;&esp;“员工名单呢?”
&esp;&esp;“一共十七个人。”陆沉说,“包括老师、厨师、保洁。大部分是临时工,干几个月就走了。只有三个人,从头干到尾。”
&esp;&esp;“哪三个?”
&esp;&esp;陆沉指了指资料上的三个名字。
&esp;&esp;刘建国——法人,负责人。
&esp;&esp;张桂芳——厨师,女,今年应该七十多了,三年前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