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状元的含金量(45)去的路上又想,官府不可能费尽心机坑他这么一个小卒子,他给四当家报信,又能得四当家的信任,两边都不得罪,确实无害。他跑去老四住的屋前,直接拍门道:“四当家,不好了!”老四被他吵醒了,很是不悦。他起身过来开门道:“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要死了!”二浪急着语气道:“是三当家,他带着一伙兄弟,正准备下山投官府去。我正好起夜看到了,听到他们在密谋,所以赶紧来通知四当家!”老四听得眼睛瞪起:“当真?”对了,是真的吗?算了,不管了。二浪又继续说:“小的有一百条命也不敢瞎说!”他妈的!那个死叛徒!他从一开始就想投,果然还是等不及要投!老四来不及多穿衣服,直接抄起家伙,叫上他们眉山的二十来个兄弟,又让人去叫大当家二当家军师等人,忙往寨门上赶去。沈令月先一步去找三当家。到了跟前,与三当家说:“我叫过他了,马上就来,我们先走。”三当家没有多想,立马带人往寨门上去。到了寨门上,他与巡逻的土匪说:“快把门给我打开,我下山有些急事。”看门的土匪都是小喽啰,哪里敢多问什么。他们应了声去开门,但刚拿下门栓,还没来得及开门,忽听得夜色深处传来一句:“不准给他开门!”所有人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老四带着他的兄弟,从夜色中走了出来。借着月光能看清楚彼此了,他又出声说:“三当家,你这么晚带兄弟们下山去是有什么急事啊!”妈的!这厮怎么这时候出来了!三当家心里暗骂,面上稳住神情,回他话道:“我带兄弟们下山,自然有我的事,你一个外人,难道还能管得了我三盘山的事?”“他管不了,我能不能管得了!”老四还没再说话,夜色中传出了大当家的声音。众人转头把目光投向声音来处,只见大当家二当家还有军师,带着寨子里剩下的所有兄弟,一起过来了。“!”三当家稍有些稳不住了。他明明已经做得非常小心了。怎么还会被他们发现,在这紧要关头,被拦在了这里!大当家二当家和军师带着人走到老四旁边站定。大当家冷着脸,看着三当家又问:“我身为这寨子里的大当家,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需要连夜下山?老三,说说吧,你是有什么要紧事啊?”说着指一下他旁边的沈令月,“还带着她。”这已经很明显了,根本没法狡辩。三当家咬牙吞口气,选择了直说道:“没错,我要带着我手下的兄弟们,下山去找官府投降!你们愿不愿意归顺是你们的事,我们从此以后分道扬镳,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二当家恨铁不成钢道:“老三,你这个叛徒!何故这么沉不住气,再等上一等,官府一定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到那时再投不行吗?”三当家不再给任何面子道:“你们简直是在做梦!你们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官府也不会让你们有任何保存实力的机会,不可能让你们东山再起!只要他们出兵,凭你们这些人,根本守不住!”军师又道:“他们既肯出兵,为什么到现在迟迟没有动静?他们必是有什么顾虑,出兵对他们更不利,所以他们想让我们归顺!”这特么又掰扯上了。沈令月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她直接抢了旁边土匪手里的刀,亮出刀锋道:“别他妈废话了!你们投不投我不管了,我懒得再跟你们浪费时间,我今天必须要带三当家他们下山!”哟!她倒先动上刀了。老四眼睛瞪大,也亮出手里的刀来,嘴上说:“我早就想替我三哥报仇了!”这边三当家则被沈令月给感动了。这姑娘,太特么仗义了!他也亮出刀来,“我看今天谁敢动月姑娘!”齐刷刷的。所有人都亮出了手里的兵器。月光下,锋利的刀刃上都溜着白光。双方还是都有顾忌,只亮兵器不真的动手。说到底还是自家兄弟,他们还是下不去这个手。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挑事拱火是不行的。沈令月看着老四又道:“那就看看,今天是我送你去和你三哥团聚,还是你取我性命为你三哥报仇。无论如何,我今天必须要带三当家他们下山,谁也不能阻止!”说罢她直接挥刀而上,直冲老四而去。哪有让一个姑娘冲在最前头为自己打仗的?三当家被热血冲了头,直接吆喝一声,带着他手下的兄弟蜂拥而上。很快,所有人都打成了一团。但因为都是熟人,便都下意识留着余地,没有下死手。还有就是打起来后,也不知道谁是投降的,谁是不投降的,打得那叫一个蒙圈。沈令月在他们打到一起后,自己挡着兵器进攻,挡着挡着退出了战场,避到一边去,取下身上的弓箭,往天上射了一发鸣镝。细细的声音划破夜空。“拿命来!”沈令月刚放下弓,一把刀直冲她正脸劈来。伴随着刀锋而来的,还有老四的声音。沈令月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刀锋,抬起腿,一脚把老四踹飞了出去。这一脚力道太大,老四摔躺在地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抬手捂住胸口,忍着疼撑着刀站起来,看着沈令月,咬着牙又道:“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替三哥报仇!”沈令月笑问:“你知道武状元的含金量吗?”什么东西?老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双手握刀,又冲沈令月挥刀而来。他胸口挨了一脚,这会的反应能力和力气都不比刚才。沈令月最初动手是为了挑事,所以只挥刀跟他瞎打了两下,但刚才那一脚,可不是跟他玩笑话的。现在,也不会跟他玩了。沈令月飞起一脚踢掉他手里的刀,又紧跟一脚踹在他的脸颊上。老四脸颊变形,身子侧倾,又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沈令月捡起地上的刀,走到老四面前。她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同时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低头看着他说:“这就是武状元的含金量。”老四粗喘着气说不出话来。他想再翻身起来,但被沈令月踩着根本动弹不得。忽而身后又冲过来一个土匪,嘴里喊打喊杀冲沈令月杀过来。沈令月猛地一回头,那土匪碰上她的眼神,再看看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老四,立马停下步子,弱了声音,转身往别处去了。老四:“……”其他土匪此时已乱做了一团。没有人叫停战,也不知道具体该打谁,于是就胡乱砍空气。只三当家和大当家二当家打得有来有回,但也都没有下死手,而是一边打,一边仍在试图说服对方。就这么打着打着,忽而听到一声:“官兵杀上来了!”“!!!”所有人都被这话惊了一跳。他们停了下来转头,只见寨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外面全是官兵。官兵冲门而入。受了惊的土匪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快跑!”慌乱中谁带节奏跟谁走。大家又有默契,连忙往山寨的另一个寨门跑去。结果刚跑过去,另一道寨门也被破了,同样涌进来许多官兵。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