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条消息是什麽时候?”
郝悠掏出手机查看聊天记录:“下午一点半,小虹告诉我,她和简轼吃完饭,准备开始下午的徒步。”
“简轼几点来报案的?”钟英问钱一涵。
钱一涵起初只说下午,没说具体时间。
“下午三点五十多。”
“从这条徒步线到市局,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吧?”钟英说,“他三点左右应该就离开徒步线了。”
钱一涵点头表示认同:“他来报案时情况危急,首要任务是救人,我们问清楚事情後就联系搜救队了,随後是他告诉我们自己也联系了队伍,又匆忙返回徒步线。”
钟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自己联系了搜救队,为什麽还要专门跑一趟市局报案?耽误时间。”
刚听说案件时,他只注意到简轼为什麽要专门来市局报案,现在想来,更加不合理了。
屋内一阵沉默。
孟子虹凶多吉少。
郝悠突然猛地起身:“要真是简轼干的,我告到他死刑!”
相对平静的王禹嘉脸色也沉了下来,身上有了几分公司老板的影子。
钱一涵道:“这也是我们怀疑他有问题的地方。”
***
这时,钟英手机震动一下,是程柏青问他什麽时候回家。
原来已经快八点了。
钟英在衆人各异的眼神中,撩他的小树。
-:【想我了?想我了我马上回家】
小树:【嗯】
【但你不用着急回来,我在加班,刚点了外卖】
-:【饿了?点了什麽?】
小树:【粥,不想吃别的】
钟英做饭菜量掌握很好,一般不会剩下什麽,每次都是现炒现做。
-:【案子不难,回家不会很晚,别总加班,好好休息】
小树:【不累的】
-:【听话】
“钟英。”钱一涵开口提醒。
钟英看着程柏青的“好”,按灭了手机,向着郝悠二人问道:“还有要说的吗?”
郝悠过了最初的愤怒,脸色显得疲惫:“搜救队有消息吗?”
钱一涵摇头。
简轼的搜救队没有义务通知警方,而警方的搜救队一直没有消息,在这种时候,拖得越久,传来坏消息的可能性就越大。
***
安静再次被打破,是小赵带着经侦的警察进门:“简轼的账果然有问题。”
简轼的个人账户很多,各大银行都有储蓄卡和信用卡,其馀还有诸多理财项目,并不好查,但现在只找大学时期的话,就相对简单多了。
小赵:“经侦的同事还在查,这是他大学时期的。”
这张地方银行的储蓄卡在他大学毕业後几乎就没有再使用过,里面只剩五块二毛的馀额。
而那些早期的流水,除日常开销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一笔账,小到几百,大到几千,积累一两万後才会转出,往复循环近半年後,这张卡不再进账,只有小额出账,直到还剩五块二,此後再无交易。
经侦同事边解释边指着道:“上万的出账我们看了,很固定,开户行都在他老家,持卡人不出意外都是曾经简轼的亲戚,他在还钱,给癌症母亲治病欠下的那些。但是,这些钱是哪来的?汇款账户不固定,其中固定日期的进账数目稳定,应当是他打工的工资,其馀这些闲散的,汇款所用的卡,至今也没有再使用的痕迹,一张都没有。”
银行卡的出入账大额小额都算正常,但相比简轼的其他银行卡,只有这张弃之不用,加上古怪的入账,不引人注目才怪。
而这类出入账,在发现问题之前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和一个普通大学生过不去,故意去调查他。
在场都不是专门做经侦的,说不出所以然,人家说一句,他们就跟着点头,最後跟着恍然大悟。
钟英:“所以郝悠说的,来路不明的大客户,可能是这几张卡的主人?”
钱一涵也这麽想:“汇款账户的持卡人都是什麽人?”
经侦警察道:“普通工薪族,顺手翻了档案,都是良好市民,除了这笔钱外,没有毛病。”
“被人利用了。”钟英道,“有人找他们帮忙办事,卡应该不在他们自己手里,时隔这麽久,现在就算把人找来,他们都未必记得有这张卡。”
经侦警察叹了口气:“你们这什麽案子啊,下午我看值班的小李帮忙接的警,还以为就有个搜救任务呢,怎麽现在你们刑侦的找我们经侦的帮忙查账啊?”
“背後有牵扯。”钱一涵拍拍经侦警察肩膀,“案子破了请你吃饭。”
“嘿,说好了。”经侦警察把东西留下,“你们继续开会,我看看我那帮兄弟怎麽样了,哎,又是加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