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准时开启三分钟驳论环节“立论结束,进入驳论环节,正方先行。”
温知予的驳论沉稳扎实,紧扣本体论的核心地位,层层拆解反方的逻辑漏洞。
“反方的核心谬误,在于把‘独有贡献’等同于‘体系核心’,把理论特征当成了本体论根基。先,核心不一定是独创的,根基性的东西往往是最朴素也最根本的。物质第一性不是马克思主义独创,但它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根本立场、根本属性,是整个体系的逻辑起点与本体论基石。没有这个基石,所有的实践理论、所有的辩证方法都无从谈起。”
“其次,反方混淆了‘功能核心’与‘本体核心’。从功能层面看,实践确实是连接主客观的枢纽,是改造世界的核心方法;但从本体论层面看,物质是第一性的本源,实践是派生性的物质活动。本体论是哲学的根本,本体核心才是整个体系的真正核心。反方用功能核心取代本体核心,本质是把认识论、历史观的核心,当成了整个哲学体系的核心,犯了层次错位的错误。”
“最后,反方反复强调旧唯物主义也承认物质第一性,仿佛这就成了缺点。但旧唯物主义的错误,从来不是因为坚持了物质第一性,而是因为它没有把物质第一性贯彻到底,没有在历史观领域坚持唯物,没有看到实践的能动作用。我们不能因为旧唯物有缺陷,就否定物质第一性的核心地位,这是倒洗澡水连孩子一起倒掉。辩驳完毕。”
温知予精准点出了反方的层次错位问题,守住了本体论的根本地位,有力回击了实践核心论的逻辑偏差。但她依旧无法回应核心问题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从来不是单纯的本体论概念,而是功能、使命、特质的统一,只谈本体不谈变革,恰恰是旧唯物主义的局限。
随即轮到顾聿川驳论,他的攻防锋利紧凑,紧扣新唯物主义的本质规定,直击正方的机械论倾向。
“先纠正正方的核心谬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从来不是单纯的本体论范畴,而是整个体系的灵魂与根本方法。正方把哲学等同于本体论,把本体核心当成体系核心,本身就是旧哲学的思维方式。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使命不是解释世界的本源,而是改造世界,改造世界的核心途径就是实践。这是新唯物主义与旧唯物主义的根本区别。”
“其次,物质第一性是前提,但前提不具有核心地位。就像人活着需要空气,空气是前提,但我们不能说空气是人生的核心。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价值、核心贡献、核心方法,都围绕实践展开。物质第一性保证了它的唯物主义底色,实践观点决定了它的理论高度与革命品格。底色是基础,品格才是核心。”
“最后,正方把实践核心等同于否定物质第一性,是典型的稻草人谬误。我们从未否定物质的前提性,只是反对把物质第一性抬高到唯一核心的位置,反对用机械唯物论的眼光解读马克思主义。只讲物质第一性、不讲实践能动性,就是退回到费尔巴哈的直观唯物主义,根本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辩驳完毕。”
两轮驳论结束,会场的思辨氛围愈凝重。双方的论证都有原典支撑,都有逻辑依据,却指向完全相反的核心界定。在场不少老学者神色复杂,他们研究了一辈子马哲原理,也始终在这两种立场之间摇摆,始终没能跳出非此即彼的框架。
主持人即刻开启二十分钟自由学术攻防环节“自由对辩环节开启,计时二十分钟,双方自主攻防。”
温知予率先难,从历史唯物主义的根本命题切入,夯实物质第一性的贯穿性。
“反方一直说实践是核心,那请问,历史唯物主义的核心命题‘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是不是物质第一性原则在社会历史领域的具体体现?生产方式是社会存在的核心,生产方式本质上是物质性的力量,这难道不是物质第一性贯穿历史观的证明?”
顾聿川应答迅,逻辑精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恰恰要通过实践来实现。生产方式不是现成的物质实体,而是人类生产实践的产物与结果。劳动创造了人本身,生产实践构成了社会生活的基本内容,社会存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存在形态。没有人的实践活动,就没有社会存在,也就没有社会历史。实践才是社会历史的真正创造者。”
“照反方的逻辑,实践创造了社会存在,那实践岂不是成了社会存在的本源?”温知予步步紧逼,“生产实践的对象是客观自然界,生产实践的主体是物质的人,生产实践的方式受客观物质条件制约。实践本身受物质规律支配,它只能改造物质世界,不能创造物质世界。物质第一性才是最终的根本。”
“我方从来没说实践创造物质世界,我方说的是,社会历史领域的规律,只有通过人的实践才能实现。”顾聿川寸步不让,“自然规律可以离开人的实践自存在,社会规律却必须通过人的实践活动才能挥作用。这正是历史唯物主义的特殊性,也是实践核心地位的体现。正方把自然观的物质第一性直接套到历史观上,恰恰是旧唯物主义的直观思维。”
顾聿川随即转换角度,从认识论起反攻“那请问正方,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核心是什么?是被动的反映,还是能动的实践基础上的认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命题的核心是物质还是实践?”
“检验真理的标准是实践,但真理的内容是客观物质世界。”温知予应答从容,“认识的本质是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实践只是达到正确反映的途径与检验标准。内容是物质的,途径是实践的,内容永远比途径更根本。物质第一性决定了认识的唯物本质,实践只是实现这种本质的方法。”
“途径决定了认识的性质。”顾聿川直接拆解,“旧唯物主义也讲反映论,但它是直观的、被动的反映论;马克思主义的反映论是能动的、革命的反映论,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实践基础。核心差异在实践,不在物质第一性。物质第一性保证了认识的唯物方向,实践决定了认识的科学形态,后者才是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核心。”
攻防层层深入,从自然观到历史观,从本体论到认识论,从理论界定到现实意义,每一个维度都针锋相对。温知予始终坚守本体论的物质根基,强调物质第一性的贯穿性、根本性,防止滑向唯心主义;顾聿川始终坚持实践的核心地位,强调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性、能动性,防止退回到机械唯物论。
一人重本源根基,防唯心偏向;一人重变革特质,防机械局限。一人把前提当核心,一人把特征当核心。依旧是二元对立,依旧是各执半理,依旧是无人抵达辩证统一的中道维度。
全场数十位学者凝神细听,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连成一片。没有人插话,没有人打断,所有人都在这场本源之辩里反复权衡,却始终跳不出学界延续百年的认知框架——要么站物质本体,要么站实践本体,似乎二者只能有一个是核心。
林默静坐原位,笔尖在记录本上匀游走,字迹密集而规整。双方的每一处攻防亮点、每一个逻辑漏洞、每一种片面偏差,都被她逐一梳理、归类、整合。与此同时,脑海中的辩证认知体系不断下沉,直抵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本源深处,彻底打通了物质第一性与实践能动性的核心地位之争。
她的思维彻底跳出二人的二元对立,站在辩证唯物主义的整体高度,完成了对这一核心命题的完整辩证研判,层级清晰、主次分明、逻辑闭环,既守住了唯物根基,又彰显了实践特质,无任何模糊地带。
先,明确层级区分本体论层面与功能层面各有核心,不能混为一谈,也不能用一个层面的核心否定另一个层面的核心。
在本体论层面,物质第一性是绝对的核心与基石。物质是世界的本源,是第一性的存在;意识是物质的产物,实践是人改造物质世界的物质性活动,是第二性的、派生性的。这是唯物主义的根本立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不可动摇的根基,否定这一点就会滑向唯心主义。在这个层面,物质永远是第一位的,实践永远不能越物质成为本体论本源。
在功能层面,实践能动性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核心特质与枢纽。科学的实践观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实现革命性变革的关键,是连接主观与客观、思维与存在的中介,是认识论、历史观、辩证法的统一基础,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区别于一切旧哲学的核心标识。在这个层面,实践是贯穿整个体系的功能核心,离开实践,马克思主义就会退回到旧唯物主义。
正方的错误,是用本体论层面的核心,否定功能层面的核心,把物质第一性当成整个体系的唯一核心,陷入机械唯物论;反方的错误,是用功能层面的核心,消解本体论层面的根基,把实践抬高到本体论核心的位置,陷入实践本体论。二者都犯了层次混淆的错误,用一个层面的核心取代了整个体系的多维结构。
其次,明确二者的辩证统一关系物质第一性是实践能动性的前提与基础,实践能动性是物质第一性的深化与实现,二者不可割裂、不可颠倒。
物质第一性为实践活动划定了根本边界实践的主体、对象、手段都是物质的,实践过程受客观物质规律制约,实践结果是客观物质世界的改变。实践永远不能脱离物质世界独立存在,永远不能创造物质本身,只能改造物质的形态。否定这个前提,实践就会变成主观自生的精神活动,走向唯心主义。
实践能动性让物质第一性从抽象的哲学命题变成了具体的、革命的现实力量旧唯物主义也承认物质第一性,但只是直观地、被动地承认,只能解释世界;马克思主义通过实践观点,把物质第一性贯彻到了社会历史领域,贯彻到了改造世界的行动中,让唯物主义从抽象的学说变成了改造世界的武器。没有实践的深化,物质第一性就只是僵死的、机械的教条。
最后,确立马克思主义哲学核心命题的治学准则既不能为了坚守唯物根基就否定实践的核心地位,陷入机械教条的旧唯物主义;也不能为了强调实践的革命性就消解物质的本体根基,滑向实践本体论的唯心主义。必须坚持分层界定、辩证统一,本体论上坚守物质第一性不动摇,功能论上坚持实践核心不偏移,二者有机结合,才是完整的、科学的辩证唯物主义。
这一辩证结论,彻底夯实了林默整套治学范式的哲学根基。
此前的儒道墨法名兵六家古典思想研判、资本证券金融的现代经济分析、人口治理的社会制度探索,所有应用层面的辩证方法,都建立在这一本源逻辑之上——坚持物质第一性,就是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实事求是;坚持实践能动性,就是坚持知行合一、在实践中辩证扬弃。二者统一,正是“守正唯物、实践开新”治学范式的本源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