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再纠结你是不是‘人’这件事情了,毕竟……‘泡沫’都已经提取出你当下最珍贵的回忆了,‘回忆’可以作为代码具象化存储,但是‘最珍贵’的判断,是人类之心才能做到的。】
&esp;&esp;人类之心吗……
&esp;&esp;所以,在你眼中,我是类人的吧。
&esp;&esp;【不是类人,就是人,你人当得多好啊,继续努力做人啊~】
&esp;&esp;呵,现在看来,丧失了“人”感的,反倒是你啊,於菟……思绪从缭绕的烟雾间收回,中原中也眉头却皱得更紧。
&esp;&esp;狗少爷,现在不做人了的,是你吧。
&esp;&esp;……
&esp;&esp;东京——
&esp;&esp;将陷在被褥里沉默着的太田於菟拔出的,是响起的手机铃声。
&esp;&esp;屏幕上显示的这串号码从未见过,是首次来电。
&esp;&esp;“喂,您好,这里是太田。”
&esp;&esp;接通后,太田於菟语气平常,然而表情依旧是那副恹恹的样子。
&esp;&esp;【我是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你好啊,太田议员。】
&esp;&esp;嗯……
&esp;&esp;嗯?!
&esp;&esp;失忆第一百五十二天
&esp;&esp;终于来了啊……
&esp;&esp;这个电话,自己可是等待好久了。
&esp;&esp;“您好啊,种田山头火长官,很荣幸收到您的亲自致电。”
&esp;&esp;这下不仅仅是语气了,连原本恹恹的神色也一秒钟切换,仿佛上一刻那个低情绪值的太田於菟不存在的,根本不存在。
&esp;&esp;【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esp;&esp;……
&esp;&esp;“……但是,於菟是绝对不会因为受伤就沉溺于负面情绪中无法自拔的人,他绝对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点我非常确信。”
&esp;&esp;也许会伤心,但绝对不会消沉,能够用理性克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森鸥外知道的,这种程度的事情,他的孩子绝对能做到。
&esp;&esp;同时,也代入对方的思维,推测着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esp;&esp;“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於菟会和异能特务科那边接触,甚至可能现在已经搭上线了。枪击的事情他在社会层面上做出了假新闻的解释,但是会让太宰君把真相透露给异能特务科那边……”
&esp;&esp;一旁,夏目漱石静静观摩着这对儿父子的这出你预判了我的预判,无限套娃看看究竟谁才在大气层。
&esp;&esp;只是,他也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淡淡地开口:
&esp;&esp;“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esp;&esp;猝不及防的问题,跑题了吧?虽然如此腹诽,但森鸥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esp;&esp;“在常暗岛当军医,撰写了关于异能力对战局影响的论文,想要让短见的高层明白我所提出的计划方案的重要性……好吧,第二年就战败了,我被高层当作了战败的替罪羊,军衔被夺、彻底被踢出局。”
&esp;&esp;尽管那个时候,夏目漱石还不认识这个学生,但后来打算收弟子时,自然也是充分调查过弟子的过往履历的。他能够想象得到,这个人生一路以来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在那种时刻、经历那样的挫败,会是怎样的狼狈。
&esp;&esp;“你也是有持才傲物、横冲直撞的时候啊。”
&esp;&esp;“毕竟那个时候我也还年轻啊……”
&esp;&esp;森鸥外还想要为自己挽尊一把,谁没个手段稚嫩、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esp;&esp;夏目漱石却是笑道:
&esp;&esp;“你,不如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