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会节制黑手党,同样的,我也会节制你,会节制所有越界的势力。要是哪方越界得过分、失控到无法再节制,那么就不再是我要团结的对象了,而是我要打击的目标。”
&esp;&esp;最终,港口的风声里,只传来金井湛默然了半晌后的一句——
&esp;&esp;“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足够强,才能管控并制衡住一切。”
&esp;&esp;而太田於菟回以的是一贯狂妄般的自信:
&esp;&esp;“难道我不够强吗?我可是最强的啊。”
&esp;&esp;……
&esp;&esp;结束了今日的这次见面,太田於菟却没有即刻离开,一个人站在码头上吹了会儿海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esp;&esp;终于,扬起声呼唤道:
&esp;&esp;“别陪我一起吹冷风了,中也,早点下班回家吧。”
&esp;&esp;这当然不是在对着空气喊话,片刻,一个身影便从附近停靠的一艘空置轮渡上一跃而下,伴随着重力的红光。
&esp;&esp;“哈哈,中也果然在啊。”
&esp;&esp;听到这人放肆的笑声,中原中也意识到……啧,又着了这家伙的套了。
&esp;&esp;太田於菟看了眼重力使大人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刚刚果然在全程盯着他这边啊。
&esp;&esp;“嗯,我只是站在首领的角度思考,如果我是首领的话,得知今天有这么一场会晤,一定会派心腹干将在暗中盯着的。”
&esp;&esp;完全答对了……中原中也在心中默默说着,尤其是看着太田於菟此刻思考间说着这话的样子,简直和首领如出一辙。
&esp;&esp;“这是肯定的,毕竟那个叫金井湛的家伙万一认出了你是当年那个人,一时报复心上头对你动手,总得确保你的安危才行。”
&esp;&esp;听着中原中也的话,太田於菟连连点头。
&esp;&esp;而他也从中窥到了港口黑手党,或者说是森鸥外的态度……要保他的,他出事了对港口黑手党无益。
&esp;&esp;很高兴,敬爱的森首领能够判断清形势。
&esp;&esp;好吧,也许是还有父子情的因素在。
&esp;&esp;“你也不用对金井湛心生恻隐,毕竟如果不是你的话,当初他已经被我们在这个码头抛尸了,虽然你本意也不是要救他,但最终结果是你废他一只手,让他留住了一条命。”
&esp;&esp;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太田於菟心头不可能是没有触动的。
&esp;&esp;【你的右手怎么了吗?你应该不是左撇子吧?】
&esp;&esp;【没什么,就是右手指骨以前断过,接骨后也不太能使得上力,干脆就改左手写字了。】
&esp;&esp;想到了之前在医院问过的话……
&esp;&esp;原来,凶手就是他自己啊。
&esp;&esp;失忆第一百五十天
&esp;&esp;原来如此,所以今天金井湛约他在这个地方见面,是因为察觉出了他身份的问题,所以想要试探他啊。
&esp;&esp;结果他却因为失忆,来了出“过程错误、答案全对”,就这么丝滑地没在对方面前暴露出任何破绽。
&esp;&esp;不,就算没有失忆,他相信自己也不会出现纰漏。
&esp;&esp;“我怎么可能心生恻隐,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那么做。”
&esp;&esp;太田於菟淡淡地说着,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相当轻松随性,仿佛只是在说起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esp;&esp;是的,他没有做错,尽管不清楚事情的具体原委,但推断也能推断出,必然是当年金井湛有过什么对港口黑手党不利之举,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更是港口黑手党首领之子的他做出了该做的事情,屁股决定脑袋他有什么错!
&esp;&esp;然而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
&esp;&esp;“所以,我们的首领大人是怎么交代你的?如果金井湛今天为了向我复仇而对我动手……”
&esp;&esp;“还用问吗,当然是直接除掉。”
&esp;&esp;中原中也给出了一个标准黑手党答复,港口黑手党的三大原则之一,就是受到攻击必加倍奉还。
&esp;&esp;“这样啊,那我们的金井议员还不算太莽撞,不然曾经因为我而捡回来的这条命,如今又要因为我而没了啊。”
&esp;&esp;太田於菟放肆地笑出声,仿佛因着这种大笑,风衣口袋里攥紧的手也得以一点点松开。
&esp;&esp;“所以,你刚刚和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你们最后达成了什么共识,他才离开的。”
&esp;&esp;监控时因为距离远,中原中也没有听到这二人交谈的具体内容,只是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esp;&esp;他能够观察得出来,於菟全程都占据着主导权,并且最终说服了金井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