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她身上独有的茉莉香,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序。
云皎烟的话让顾延礼春心荡漾,自己却在心中权衡利弊着。
顾言深的单纯和依赖固然能给她安稳,可顾延礼身上这种绝对的权力和力量,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更强烈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站在更高处才能望见的风景——
不是别墅花园里修剪整齐的花丛,而是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的繁华;
如果说顾言深是温室里的玫瑰,那么顾延礼就是悬崖上的劲松。
虽然攀着危险,但在登临之后,便能看到绝处的风景。
云皎烟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野心。
而耳边明显的心跳声,让云皎烟更多了几分笃定。
顾延礼还年轻,还好攻克。
就在顾延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指尖微微抬起,几乎要触碰到云皎烟悬在半空的手时。
云皎烟却像没事人一样,忽然直起身,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仿佛刚才的靠近都只是顾延礼臆测出来的一场幻觉。
顾延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即将触碰的虚空中的温度。
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是那酝酿已久的汹涌浪潮,在即将冲上沙滩的瞬间,突然如退潮般急速褪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滩涂,让人感到无比的怅惘和失落。
这种感觉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
他甚至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最终,他却只握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什么也没有抓到。
“言深很好。”
云皎烟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目光却直直地撞进顾延礼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
“他单纯、真诚,会把自己拥有的所有美好,毫无保留地捧到我面前,就像一个献宝的孩子。”
云皎烟又一次提到了顾言深的“很好”。
顾延礼眉峰微蹙,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怀疑。
云皎烟说的
是他那个阴暗孤僻的弟弟?
“可他给我的,终究只是温室里的春天。”
云皎烟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落地窗上倒映出的城市轮廓,那里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是另一个繁华的世界。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热闹的景象上,若有所思地直白道:“而你这里,就像是整个春天。”
顾延礼刚刚还因为云皎烟的退开,和在她面前夸奖顾言深而泛起的不悦,瞬间被这句话攥紧。
白月光始乱终弃了孤僻少爷(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