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依赖。
就像藤蔓依赖着大树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绕在一起。
云皎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顾言深身上的不安,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似乎想要将她永远锁在身边,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在云皎烟的脑海中闪过,她就捕捉到了顾言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晦暗。
云皎烟的心中微微一动,知道这是顾言深骨子里的偏执。
可是如果能够善加利用
“听话,”云皎烟温柔地捧起顾言深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被云皎烟的轻吻安抚住,顾言深的眼神松动了些。
尽管如此,顾言深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着:“那你要拉钩。”
“好,拉钩。”云皎烟伸出小指,勾住他微凉的指尖。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云皎烟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现在,几乎半层楼都是云皎烟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光线明亮而柔和,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
——顾言深给她买了太多漂亮裙子,蕾丝的、纱质的、镶钻的,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最终,她选了件看似最简单的白色长裙。
裙摆处却有些许巧思。
云皎烟穿上它,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如云朵般飘动,更衬得她身姿曼妙。
她化了个淡妆,只淡淡地描了眉,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将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了白皙而纤细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褪去了几分在别墅里的柔媚,多了几分淡冷与疏离。
这才是去见顾延礼该有的样子——
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她知道,这次见面至关重要。
顾言深虽然痴迷她,能给她优渥的生活,但他终究只是个被家族保护得太好的二少爷。
他连反抗母亲的勇气都没有,更无法在家族事务中发挥真正的影响力。
他的宠爱就如同温室里的阳光一般,虽然温暖,但却异常脆弱。
可顾延礼不一样。
他是站在顾家权力顶端的人,是顾氏集团的掌舵者,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未来能站到多高的地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云皎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