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无奈:“妹妹,你一定看错了。况且你瞅瞅,这么小的地方,除了我哪还有别人。”
岑听南笃定自己不会看错,可是这确实也没有其他人。她只好压下心中疑虑,闷闷道:“好吧。谢谢啊。”然后往门外走。
指尖一触到软门帘,耳畔骤然传来少年懒淡的声线:“找我什么事?”
岑听南唰的一下回过头。
原来电视机旁边有个暗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了。
此时陈寄倚着门框,双臂环胸,静静立在那。
“啧,早说你俩认识呀,害我白装一场。”
女生见状,无语地撇了陈寄一眼,又同岑听南道歉:“不好意思啊妹妹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最近太多人找陈寄了,也不照顾生意,烦死了都,当我这里是免费动物园呢。”
“。。。。。。。。。”
“行,你们聊。”女生打了个哈欠,捞起桌面的烟和打火机,推门去室外。
陈寄没有说话,只盯着岑听南看。
岑听南不疾不徐走了过去,顶着少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伸手掏出一张卷子,“这个,你忘记拿了。明天早上得交,你今晚还是把它做了吧。”
见他迟迟不动,她踮起脚想塞他怀里。
距离骤然拉近,女孩头发间清浅的香气瞬地浸入鼻息。陈寄显然没料到岑听南的动作,防不胜防地后退半步,砰,撞到门。
卷子飘落在地上。
岑听南以为他没拿稳,又捡起来,这一次陈寄从她手中扯走卷子,低头对上女孩清澈明亮的眸光。
半晌,他冷冷吐字:“岑听南,少来管我。”
岑听南一顿。
她沉默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便揣着一半冷掉的蛋烘糕离开了。
红毛男进来时,怪声怪调:“下雨了呢。小妹妹淋着雨走的哦。”
“顾炎,你可别找抽。”紧随其后的女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
顾炎不以为意地嘿嘿一笑。
陈寄面无表情,没有搭理他,将岑听南带给他的卷子铺在一张空桌上,再找了只黑色签字笔出来。
他不习惯先写姓名,直接开始做第一道题。
女生瞅了瞅灯光下安静做作业的少年,“今天还是不回去?”
“嗯。”
“行,那你晚上守店吧。不要熬夜画稿了,反正不是很急。”女生说罢,起身去清洗器具。
顾炎窝在躺椅上玩了会手机,随后凑近盯着陈寄的卷子瞧了半天,龇牙咧嘴:“这啥玩意儿?是中文吗我咋一个都看不懂。”
女生洗干净手擦了擦,“你看得懂还得了。行了,别杵在那影响陈寄写作业。”
“顾瑶,姐,你他妈是我亲姐吗。就知道怼我。”顾炎不满地叫嚣。
顾瑶全然不理会他的控诉,冲陈寄轻抬下颌:“我们走了啊。”
嘭。
门一关,室内归于一片沉寂。
与此同时。
岑听南淋着雨跑回了家。幸亏雨不大,没淋湿多少。一进门,她抓着换洗衣物冲入浴室,迅速冲了个澡。
岑阳一般晚上八点才下班。岑听南洗完澡出来,先热了热冰箱里她爸留的饭菜,吃了收拾好碗筷。等她倒了一杯热水坐在书桌前准备写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时,挂钟指针已然拨至七点。
她一看到化学卷子,脑子里不由自主循环了几遍在刺青店陈寄说的那句话。
那会儿没啥感觉,现在想起,她不免有些委屈和生气。下次绝对不管他了,就让他交白卷被老师骂!
九点整。岑听南出去上了个厕所,发现她爸居然还没回来。
于是她给岑阳拨了个电话,结果打不通。这么晚了。。。。。。她思忖两秒,三下五除二套好一身衣服,攥紧钥匙扣奔下了楼。
雨停了,天空黑沉沉的。
一轮月亮藏在云层间,轮廓朦朦胧胧。
岑听南一口气跑到了警局。
守门的保安认识她,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嘿,听南。跑这么急干啥?”
“朱叔叔,我爸呢?”
岑听南一张嘴,猛地吸入冷风,当即呛得她弯腰撑着膝盖剧烈咳嗽,咳得眼周直泛红,两耳嗡嗡,没听清朱叔叔说了什么。
缓了缓,她抬起头刚要追问,视野里毫无预兆地闯入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