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最近碰到他路都是绕着走。
李宇舟如果还看不出来,那他真的非蠢即笨。
一下课,他直奔岑听南的方向,堵她:“为什么不接我的卷子?”
周围的同学厕所都不去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岑听南勉强淡定道:“你分数有点低,我怕范老师怀疑。”
“。。。。。。”李宇舟气笑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步步紧逼:“躲我啊。”
不等岑听南回答。
蓦地,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让开。”
李宇舟本来心里就窝了一团火,这会儿彻底被点燃,火气滋滋往上冒。砰的一下,他抬脚踹向陈寄的桌子。桌面的几本书随之掉落,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算老几?刚聋了是不是,让你把卷子给岑听南没听到吗!”他特看不惯这个新来的,长得跟小白脸似的,估计一下就打趴了。
岑听南拧了拧眉,试图阻止:“李——”
“捡起来。”
不同于李宇舟嚣张的态度,陈寄的情绪很淡,目光也没什么重量,却偏让人后颈隐隐发凉。
发现形势不对,人群中有同学忙劝:“算了算了。李宇舟,别太过。”
恰逢下堂课的老师跨入教室,见此场面,重重敲了下讲桌,眉毛一竖,厉声喝道:“都站那干嘛呢?!快上课了,全坐回去!”
众人只好一步一回头地坐到各自的座位上,除了中间那两位男生仍杵在原地对峙着。
任课老师面色铁青:“怎么,俩少爷是要我亲自来请?”
李宇舟嗤哼一声,踢了踢脚边散落的书本,从陈寄身旁擦过的瞬间,故意撞他的肩,撂狠话:“给老子等着。”
这一撞并没使多大力,更像是挑衅。
陈寄垂下睫,眼底覆上一层阴郁的冷,抿着唇静立片刻,随即抓住一把椅子的椅背。
却在这时,手背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
他顿了下。
“呃,不好意思哈。”岑听南讪讪一笑,她是想扶着椅子蹲下去帮陈寄捡书的,没注意他把手伸了过来。
她反应迅速地撤了手,然后捡起地上的书整理好,连同语文周考卷一并还给少年。
“。。。。。。谢谢。”
少女的声音有些小,但陈寄听得很清楚,他没说什么,单手拉过椅子坐下。
岑听南难得开了一整节课的小差。
她愧疚极了,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陈寄被李宇舟欺负。
岑听南东想西想,满心愧疚交织着一股难言的触动。害怕李宇舟继续找陈寄的麻烦,那天下课她还偷偷去打了小报告。
午自习的时候,陈寄和李宇舟被一块叫到了范老师办公室。
铃响两人才回来。
陈寄率先走进教室。与他的冷静截然相反,紧随其后的李宇舟脸色十分难看。外班几个好兄弟喊他去打球,被他沉着脸骂走了。
岑听南有点心虚,安安静静地坐着埋头苦算数学题。
看似认真,实际上暗自留意着外界的动静。陈寄一坐下,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他瞥了自己一眼。
岑听南没撑几秒,转过头。
陈寄却淡淡别开了脸。少年下颌骨清晰分明,冷峭线条衔着脖颈,往下是学校要求统一着装的蓝白校服。男款是polo领,他解开了最顶端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削瘦冷白的锁骨。
讲实话衣服一般,但他穿着倒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