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间,李筱指挥着酒楼的厨子,捯饬了数十道菜。什么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夫妻肺片、辣子鸡丁、毛血旺、水煮鱼、水煮肉片、鸡豆花、钵钵鸡、回锅肉、麻辣香锅、擂辣椒鱼,李筱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菜式,一次性的都给整了出来。“掌柜的,这菜我可是都交给你了,接下来,该如何推出,就看你自己的了。”李筱可不会太过干涉马旭,毕竟,这本就是有想法的人,这样的人,过多的干涉,反倒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还不如任其自由发挥。马旭看着十几个菜,脸都笑出了褶子。满脸笑容的将李筱夫妻俩送走,马旭立即组织了酒楼的骨干力量,制定了新菜式推出的方案以及相关细节。李筱夫妻在川渝府总共呆了四日,直到离开那日,都未遇见那位唐小姐。在李筱酒楼巡查时,李筱总算得知了那位的具体身份:川渝府首富唐百万的嫡么女,因家世好,且川渝知府是其姐夫,从小活的像是个“土公主”,自视甚高的她,认为整个川渝万,没人有资格娶她,便迟迟未嫁,蹉跎至今,已经是二十有一的老姑娘了。唐家在川渝各地都有不少店铺,涉及了吃穿住行用各个方面,几乎可以说掌控了几乎半个川渝的经济。川渝人排外,也不喜外迁,平日里追求“安逸”,这也导致唐家的势力基本都在川渝地区。所以,李筱还是很佩服马旭这个掌柜,在如此环境之下,还能让川渝府的吉祥酒楼盈利名列前茅。“哎,那位唐小姐莫不是又遇到其他美男,腾不出手来找咱麻烦?”马车上,李筱一脸可惜的道。欧阳逸云闻言,嘴角微抽:“提那无关紧要之人作何,有那时间,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想去哪儿。”“怎么会是‘无关紧要’呢,”李筱不赞同的道,“好歹也是一朵娇嫩嫩的桃花,都开出花苞了,却没看到下文,真是可惜了。”“你这是看热闹呢!”欧阳逸云没好气的捏了捏小妻子的鼻头,“调皮!”夫妻俩在马车里你来我往的,气氛正好,唐府中,昨日脑袋上的伤刚好点儿的唐欣,在唐府花园子里散步时,却莫名其妙的脚滑,掉进了花园的湖里。十一月中旬的川渝,温度虽然不低,但湖里的水还是有些凉了的。唐欣脑袋上的伤本就未好全,又突然掉湖里泡了湖水,这一折腾,伤口发炎,人也发了热,居然病得不轻!那唐百万本就疼爱么女,这一来,竟然将那时陪着出门的车夫和丫鬟给打杀了,至于那侍卫,打了十板子后倒是留下了,毕竟那可是知府女婿送的人,他这个做岳父的,也不太好处理。正是因为这样,那唐欣直至李筱夫妻离开,也没再出现在两人面前,让两人付出所谓的代价。离开川渝府,李筱二人直接转道东南方向的黔州,丝毫不在意,那还没来得及开花的桃花如今如何了。黔州,是个与川渝很是相似的地方,据说,祖上还是同一处迁徙而来,但经过世世代代的繁衍与发展,因着两地自然环境等因素有着明显的差异,如今两地的各方面也有了愈来愈多的区别。但,与川渝喜欢“吃”相似,黔州喜欢“喝”。这是大厉盛产酒水的地方,甚至有人形象的称,黔州是大厉的“酒窖子”。酒窖子黔州夫妻俩此行的目的,并不是黔州的府城,而是辖下的一个县城,名水县。水县比邻川渝,但却四季分明。夏季高温多伏旱,秋季温度下降快,多绵雨,冬季低温多阴雨,春季气温回升不稳定,多夜雨。局地小气候明显,且气候差异较大,降水丰富,且境内水系发达。夫妻俩进入水县的时候,已是十一月中旬,恰好处于低温阴雨的时节。不过好在天公作美,两人在路上那两日恰好晴天。一路看着风景,偶尔指使暗卫到山中打个猎,在溪边烤个野味儿,倒也是惬意悠闲的很。水县几乎家家户户会酿酒,但穷人家也就酿些自家饮用,酒坊里的酒则大多售往外地,少部分则是被当地的酒楼消化掉了。快到水县县城时,天下起了小雨,即便这样,空气中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不浓不淡的,倒是好闻的很。“这水县,为何不叫酒县,那才贴切哟!”李筱放下车厢的帘子,笑嘻嘻的道。欧阳逸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将一杯花茶递了上去:“天凉了,喝点儿热茶,暖暖。”李筱笑着接过,呷了一口,温度刚刚好,暖心又暖胃。老夫老妻的,李筱倒也没客气的说什么谢谢,而是直接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到了欧阳逸云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