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边风怜。
&esp;&esp;谁来祝福她呢?
&esp;&esp;从出生起就为别人而活的命运,何尝不是一种可怕的诅咒?
&esp;&esp;边菱屈起手指,抵在声带的位置,回忆着十七年前没有失聪前的发音方式。
&esp;&esp;“嗯咳……”
&esp;&esp;她一边又一边地尝试着,似乎要把嗓子磨破才罢休。
&esp;&esp;“咳……”
&esp;&esp;终于,沙哑的气声似乎终于落到了实地。
&esp;&esp;边菱颤抖的手指,触摸着喉咙多年来的第一次振动。
&esp;&esp;她咬着嘴唇,气息从齿间传出。
&esp;&esp;“风……风……”
&esp;&esp;只是个不成音的字。
&esp;&esp;边菱蹙着眉低头,眼泪砸在手背上。心脏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仿佛什么可怕的预告。
&esp;&esp;她再次张开嘴,喉咙里撕扯的痛感伴随着渗出的血腥气。
&esp;&esp;“风——”
&esp;&esp;“怜……”
&esp;&esp;“风……怜……”
&esp;&esp;我的风怜,如果你听得到。
&esp;&esp;“风——怜——”
&esp;&esp;“风——怜————”
&esp;&esp;久被搁置的声带就像老旧的琴弓,只能发出呕哑的难听声音。
&esp;&esp;如果你听得见,姐姐在喊你的名字。
&esp;&esp;“风——怜——”
&esp;&esp;边菱的声音被风刮碎,落进眼前幽绿的深谷。
&esp;&esp;风怜,回到我的身边。
&esp;&esp;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esp;&esp;医院
&esp;&esp;陶含意是在一片警笛声中赶到的。
&esp;&esp;边瀛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山下的两个路口都封锁了,如果不是从柏那个报警电话,她也许还进不来。
&esp;&esp;跟着来的还有几个年轻警察,把掐架的两个人拉开。
&esp;&esp;陶含意走到边菱身边,伸出手扶住她的手臂。
&esp;&esp;她轻轻擦去边菱的眼泪,道:“找到了。”
&esp;&esp;边菱转过来看着陶含意,看见她点头,仿佛终于找到了个依靠,整个人软下来。
&esp;&esp;陶含意看了一眼现场,又低声问她:“是谁?”
&esp;&esp;谁是凶手?
&esp;&esp;边菱紧攥着手心,嘴唇颤抖着。
&esp;&esp;——所有人。
&esp;&esp;包括她自己。
&esp;&esp;从柏和边瀛双双被控制,两个人脸上都已经五颜六色。
&esp;&esp;有个女警走过来。
&esp;&esp;“师姐,这俩我先押回局里了。”
&esp;&esp;陶含意点点头,问:“把你们搜救队队长电话给我一个,有情况随时联系。”
&esp;&esp;“好嘞师姐!”女警又看向边菱,“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esp;&esp;救护车也上来了,把货车司机抬上了担架。
&esp;&esp;“别操心这个了。”陶含意伸手拍了拍边菱的背。
&esp;&esp;“还有啊,别叫师姐,我可早成群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