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没关系啦。」陶乐乐摆摆手,「尤其是这两年我才发现,我跟人家一起出去,我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会很扫兴。」
「所以我现在除了苦瓜和肥肉,其他的都会尽量吃一点……」
许澍微微皱着眉头,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家」究竟是谁。
最终他还是轻轻打断了他,「明天我做你喜欢吃的。」
「明天?」陶乐乐却是完全没有听他在说些什麽,他道:「明天我们就出去玩吧,我查过了,明天有飞h市的便宜机票。」
「是吗。」
既然是答应过他的,那许澍只能点头附和,但其实他对出去玩去哪里玩都没有兴趣,他此时只想晚上该怎麽睡觉。
其实他们家有三间可以睡觉的屋子,但是因为父母不在家的缘故,所以很缺少新鲜的被子,让陶乐乐去睡那间更不合适。
简单想了想,许澍告诉陶乐乐,「你一会儿去睡我的床,我去和爷爷一起睡。」
陶乐乐想也没想地点头答应,许澍也很快去了爷爷的房间,只是许澍并不舒服,虽然是他的亲爷爷,但他也必须承认爷爷不爱洗澡,睡觉时的呼噜声也让他忍受不了。
他後来想直接去沙发对付一夜也就算了,但他家偏偏是那种老式的中式沙发,睡上一夜骨头估计要散架。
到最後他想,他为什麽不能和陶乐乐待在同一张床上,陶乐乐本人大概完全不会在意。
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陶乐乐正在用他的毛巾擦头发,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嘴巴也很可笑的张开了。
许澍关上房门,「你在干嘛?我家根本就没有热水。」
「我就用凉水随便洗了洗。」
许澍有些无语,陶乐乐挑食的习惯是改掉了一些,洁癖的毛病却是丝毫没改,他看着陶乐乐说:「你早说要去洗澡我就带你去县里,那里的澡堂二十四小时开门。」
陶乐乐一摆手,「算了。」
当然许澍也就是这麽一说,陶乐乐这个人天生就不适合去大澡堂这种地方,他皮肤白嫩比女人更甚,又有个好身材,就和上高中时一样,其实没有必要去人多的地方显摆。
「你来干什麽?」陶乐乐又问。
「一起睡吧。」
许澍说完又觉得别扭,补充道:「爷爷年龄大了,不习惯跟我一起睡,今天晚上我们就在一起凑合一下吧。」
「……也行。」
「这一床被子你盖,我用衣服搭着一点就行。」
「无所谓。」陶乐乐把毛巾搭回毛巾架,「一起盖吧。」
许澍还是不高兴。
按理说陶乐乐应该拒绝,但他就是心大到没有边际,像他这样的,和任何男人都不应该同床共枕,更何况是和他这个前男友。
「刚刚好。」陶乐乐爬回床上,「我们可以趁现在把明天的飞机票订一下。」
「我刚刚订过了。」许澍很平淡地说,「从我们这儿飞h市的航班只有那一趟,我看到就直接订了。」
「是吗。」陶乐乐抓起手机,他果然是看到了订票信息,「那我现在把机票钱转你。」
许澍把他的手摁了下来,「到了地方你多请我吃两顿饭就好。」
陶乐乐依旧是笑着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但他很快又问,「你怎麽能直接帮我订票?」
「之前的信息一直没删。」
许澍的瞎话随口就来,其实是删了,当年和陶乐乐分手他是真正做到了让这个人在他生活中不留一丝痕迹,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帮陶乐乐订票,当然是因为背下了陶乐乐的身份证号。
陶乐乐不会质疑他的话,但是陶乐乐感觉到了尴尬,因为时间还早,还远远不到两人入睡的时间,也没有电视,只能坐着刷刷手机,聊天也是没什麽可聊。
虽然是共享了同一床被子,但其实两人中间有着一条长长的沟渠,就这麽坐了一会儿,许澍突然问他,「你玩牌吗?」
「不早说。」陶乐乐「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许澍就知道陶乐乐喜欢。
除了不抽菸,陶乐乐身上有许多他不接受的坏毛病,比如说喝酒打牌,对了,他还喜欢打撞球和打麻将。
许澍拿出了放在抽屉里尘封的扑克牌。
两个人可以玩的种类很有限,许澍会玩的种类也很有限,後来他们决定去掉一些牌玩斗地主。
按理说陶乐乐是老手,但他好像缺点脑子,反而是许澍赢了一局又一局,虽然是不玩钱,但是陶乐乐也很气馁,直呼许澍是不是耍老千。
许澍只是摊了摊手,「不信你自己来看。」
陶乐乐真的扑过来看他身後,许澍有些无语,但还是无奈笑着按住了他的肩,陶乐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弹回了自己的位置,「早知道你这麽厉害,当年就应该天天带你出去打牌,多有面子啊……」
许澍看着他,就觉得他还是有趣,便说以後有机会帮他去牌桌上赢钱,但是陶乐乐又说他现在很少再打牌了。
和陶乐乐说话就是这麽有一阵没一阵的,刚刚热络了一些,现在又很快冷场下来,时间也不算早了,许澍收起扑克牌,「早点睡吧。」
「嗯。」
关了灯,陶乐乐果真就背对着他躺下了,两人之间依旧留有不算近的距离,许澍也背对着他,他是因为不敢挨得太近,虽然没有想要复合的意思,但他并不是圣人,对於陶乐乐,他还是拥有着本能原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