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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伤疤

“唔哩唔哩——”

救护车红蓝交错的灯光照得莫小北的脸一片惨白。

傅彦林靠坐在担架床上，摊着右手掌心让护士做急救处理，他双眼禁闭着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到了下巴，滴落在莫小北的胳膊上，随后他感受到了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莫小北一言不发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着，缓解了他另外半边身体僵硬的不适感，随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轻地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

“你怎么抖得比我还厉害啊小北？”傅彦林睁开了眼睛开玩笑道。

“我才没有我”莫小北急得语无伦次，现在任何的安慰好像都是苍白，酿成大祸了就是酿成了，说什么都没办法弥补。

“我还听到你哭了，你别哭嘛，我没觉得疼，你看现在血也止住了没事。”傅彦林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地颤抖着，说话都带着气音，他眼皮子沉重地直打架，几乎快要晕过去。

莫小北死死咬着牙隐忍着他哀求道：“你一定别有事，否则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求你了林哥你别睡！你给我唱歌好不好或者我给你唱歌”

他拼命拽傅彦林的袖子，可是却毫无回应，傅彦林已经晕死了过去。

县城比较小，很快就到了当地最大的医院，莫小北跑前跑后着，他机械地联系医生缴费，看着傅彦林被送进手术室，茫茫然的眼前都是血红色，一低头手指缝里还惨留着傅彦林的血渍，他捂着自己的手指瘫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为什么会这样每次都在他觉得幸福的时候，就会被轻易地打碎，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自己那么无助是什么时候来，也许是阿咪死的时候，阿咪身上也全是血，只是傅彦林还能回应，阿咪却已经全身僵冷。

莫小北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肩胛骨，那个地方过了那么久还总是幻痛。

倏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他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迎面扑向医生：“他怎么样？需要输血吗？我是o型血抽我的，求求你医生一定要抱住我朋友的手，他是个音乐家他弹吉他的，他不能没有手”

“说什么呢小伙子，你别急，你朋友没事大部分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了点，但是很危险啊，这个伤口再深几寸再偏几分就伤到跟腱了这就很麻烦了，我们小医院也没有很好的康复技术，反正现在他没事，等他醒了就好。”皮肤黝黑操着藏族口音的医生安慰地笑道。

“啊？那他刚刚晕倒了”莫小北愣了愣揉着通红的眼睛。

“应该是晕血了吧，或者低血糖。没事过会儿就好了。”医生摆摆手不以为意：“直接去普通病房留观就好，最近别碰水，好好养着吧。”

莫小北忙不迭点头道谢，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他一边跑着一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当他旋风似地赶到病房的时候傅彦林已经醒了，他的手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像个叮当猫的爪子，胳膊上还挂着点滴，看莫小北进来了冲他顽皮地眨眨眼。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秘密，我这次晕血时间变短了，清醒时候变长了很多，可能是看到你那么紧张着急，我吊着口气打破纪录了。”

“什什么？所以其实真的是晕血”莫小北有点整不会了，他愣愣地看着傅彦林，再次确认。

“对啊，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哈哈哈哈，其实我容易晕血啦。不过没事，我现在一点事没有，医生说我挂完这些水就可以回去了，这几天来换药就好，看来我们的旅行时间要耽搁一点了，抱歉啊partner。”傅彦林风趣幽默地说道。

莫小北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舌尖上蔓延开一股铁锈味他才开口：

“你怎么还要跟我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太冲动鲁莽了，我以为只要我硬碰硬，比他们疯比他们横我就能捍卫自己的利益不会被欺负，我没想到那个人他还会有刀林哥你怎么可以空着手去接啊，你怎么你的手是弹琴的，坏了我该怎么办？我我。”

莫小北说着说着哽咽了，他几乎快哭出来。

傅彦林安静地听着，随即温和地笑了：“没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刀子往你身上砍吧，而且我感觉得到那家伙应该只是想吓唬人，但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真的，我手伸得太快，他没收住力就撞上了。你说得对，谁都不可以莽撞，我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呢。”

莫小北用袖子胡乱擦着眼睛，点着头，他再次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怕，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脱口而出：“以后，我听你的，你看着我别让我出头。”

傅彦林闻言乐了，这话说的像是栓小狗一样，但是随后他又正色道：“好，出门在外小心谨慎最重要，但是你做的也不算错，有时候一味地避让也是懦弱的表现，有的人就是会得寸进尺。我们只是没想到那人那么疯，我要是多观察一下看到他有刀就一定会阻止你的。”

莫小北现在傅彦林说什么他都认真地拼命点头，他就这么守着傅彦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一会儿观察输液瓶的液体还剩多少，一会儿到处问傅彦林你难受吗？需要我给你按摩吗？上厕所跟我说我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