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平昔应道。
离月转身而去,纵是心中如焚,也不能一身戎装在街道上纵马疾驰,制造恐慌。好不容易来到皇宫,亮出腰牌进入太渊宫,大步朝文华殿走去。
文华殿的内侍一见离帅,立刻迎了上来,离月将腰间宝剑卸下,太监躬身道:“陛下早就说过,离帅可剑履觐见”。
离月依旧递给他,内侍只得接过道:“请离帅,稍候,陛下正在议事,等一得空闲,小的就替你通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内侍就毕恭毕敬的来宣离月觐见。
离月走进殿内,萧逸晗正手执茶盏在喝茶,离月一进来,殿内侍候的人退下,萧逸晗擡眼看离月,眸中皆是笑意,道:“看来离卿,今日的确得闲,竟然主动觐见,朕欣慰至极。”
离月按捺住胸中波澜,如常施礼:“见过陛下”起身後立刻问道:“陛下为何下旨令全国各地进献特産?”
萧逸晗把茶盏轻轻一放,瓷碟碰触发出细小的敲击声:“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离卿批可的折子。”
“是,是臣批可的,可是这样胡乱昏聩的批奏。。。。”
“离卿,明知道这是胡乱昏聩的批奏,为何还要这样批呢?因为离卿以为,朕会因此觉得你不知轻重,恃宠生娇,从而对你大失所望,夺了你的批奏之权。”
离月无话可回。
萧逸晗起身踱近离月,明亮的光线斜斜的洒在他的脸上,这张优雅华美的脸上微含笑意,可是眼睛里却是乾纲独断。
“离卿,忘了,朕可是从未有过做明君,仁主的宏愿;是你对朕说--民生多艰,战士忠勤;是你教朕-以生灵是念,稼穑为忧,是你要朕---已识乾坤大,尤怜草木青。”
“我。。。。教。。。我。。。这国家是你的国家,你才是这万里河山的主人。。。。”离月被他这甩锅侠甩得语无伦次。
“对,你们谁都对朕说朕坐拥天下,是这万里河山的主人,可你知道主人的生活是怎麽样的吗?困守于巍峨沉闷的皇宫,日复一日往返于华丽而无趣的朝堂和文华殿,批不完的奏折,各怀心思的朝臣,数不尽的烦心政务,平衡权术,高高在上却冰冷的龙椅,这些就是朕的生活,这就是朕的坐拥天下!
朕,生命中唯一的五色灿烂,就是你,月儿!你要天下升平,乐土繁城,朕就给你繁华世间,你要穷奢极欲,劳民伤财,朕也由你。
于朕来说,万里江山有你为伴,朕的一生有你相随,,才是富有四海,才是坐拥天下,才是朕的繁华世间。
离月被这话震得耳晕目眩呆立了半响,低声道:“陛下,能不能收回旨意?”
“不能。”
“能不能暂缓?”
“朕刚刚临朝,岂能朝令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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