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三千三百两,客官是付现钱还是银票?”小夥计问。
“什麽?”璃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客官点的这些菜连同刚才泼天洒地的酒一共是三千三百两,长一楼小本生意,客官先付了钱,小的立刻就给你上菜。”
“那就不用上菜了,长一楼小本生意,这些菜还是留给下面的凯子,不,客官吃吧。”
“既然如此,请客官付三千两银子,酒钱!”
“三千两的酒钱,这坛酒三千两?”璃月捞碗闻了一闻,道:“确实好香……银子味。”
“这是芙蓉酒,正所谓岩顶翔双凤,潭心倒九龙,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这等绝世名酒,多少人想喝也未必能喝得到,今日因缘际会,你得品此绝品,别说三千两就是要三万两也是值得的啦!””
璃月当真很认真的想了想,应道:“小二哥说得是,三千两确实值得。”
“那客官,你是付现钱还是银票?”
璃月很含蓄的说:“我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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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计的牙齿吱嘎吱嘎的响,但见他手一擡。
咣,劈里啪啦,尖叫声,奔跑声猝然掀起,“小娘皮你敢咬我!”紫衣客一把抓住歌女的头发,歌女哀叫着摔倒在地,紫衣客一脚踩在她胸口上,“你可知道爷是什麽人,别说爷摸你一把,就是爷现在奸了你,也叫宠幸。”他脚一勾,“嗤”地一声,歌女胸口上的衣襟被撕开,露出大半个雪嫩的胸脯。
一旁的琴师疯狂的举琴砸去,双目血红怒斥道:“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你竟敢做出如此无耻的行径,这眼底就没有王法了吗!”
紫衣客身边的人一记左右开弓,琴师扑到在地,口中咳出鲜血。
小夥计的眼角凌出一股煞气,手按向腰间。一双手捏住了小夥计的袖子,“我挂这个账又不是挂一年两年,只是挂一时半会而已,你这都等不得?”
小夥计手一挣,就待甩开,那双抓住他袖子的手软绵绵的好似没着力,但他却挣脱不开。他骇然扭头,璃月柔和的说:“就等个一时半会而已,别着急。”就在刚才那一瞄眼间,璃月已经看到,跟着紫衣客身边的那些人中有的腰间挂着内宫禁军的腰牌。
“王法,在你们这些贱民这里,本国舅就是王法!来人,把这贱婢带回去,本王要好好审审她!”紫衣客面容上浮现出阴狠的戾气。
“越槐国舅当然是王法,而且越槐国舅的王法历来便是强抢民女!”随着这一语终了,一紫金冠少年出现在长一楼中,他腰间的金镶玉带,袖上的无爪龙纹,硬生生的将这楼中的晦暗之色硬驱散开去
“来了。”璃月松开了手,随着她这声来了,出现两个奇迹,一个奇迹,面前这一脸煞气的小夥计,脸上似是飞出几许红色,偏偏那脸上的煞气又一时没收回,俏煞,俏煞人也!面前人影一晃,那个小夥计竟然一矮身,从桌底下钻过,躲进了一扇屏风後面,一角红衣在屏风下角飘啊飘。
另一个奇迹,那个无耻啊下作啊耍流氓耍得令人开了眼的王法国舅,此时抖得象筛了糠,“你,你,别过来,这里是锦江,我姐姐贵妃。”王法国舅说话直打哆嗦,“上,你们上,都上,谁打倒他,我赏银一千,不,三千两,不,三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疯夫,有几个人蠢蠢欲动,腰间系着禁军腰牌的那几个轻声喝道:“找死麽,敢动福王,九族连株!”
云曜一扫眼,他宁家的金童,皇家的金孙,生来便是天潢贵胄,历来就是这锦江城中的横山主,那份骄狂霸气,跋扈肆意,又岂是这半架子国舅可比的!
衆人大气都不敢喘。
越槐退,退,突地从怀里抽出一个物件,高举着叫道:“这是贵妃,贵妃赐予的,见此玉佩,如,如见贵妃本人。”
云曜朗声大笑,天开地阔,剑眉如裁,他擡起一脚玉佩当空而碎,越槐的虎口震裂,流出血来,脚风过处,越槐的头上的金冠脱落,头发披散下来,他跌倒在地嘶声哭叫:“光天华日之下,殴打皇亲,你眼底还有没有王法。”
璃月忍不住“噗嗤”一笑,忙掩口。
云曜一串连环踢,越槐在地上翻滚。
“王法,你的王法是强抢民女,本王的王法便是仗势欺人!”
云曜的脚尖点在越槐的喉间:“越槐,你还记不记得本王在通州的时候说过,你要是再敢欺民,本王……绝不饶你!”
越槐的眼睛都直了,只觉得顷刻间那脚尖就会穿透他喉咙,他吓得叫都叫不出来,直接尿了裤子。
长一楼静得都可以听见汗珠坠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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