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末世大佬的“白莲”前女友七
&esp;&esp;周牧和苏檀对视一眼,都没接话。
&esp;&esp;苏檀低下头继续包扎,但她缠纱布的手慢了一拍。
&esp;&esp;周牧把水壶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esp;&esp;沈渡不再说话,指尖的冰焰无声地缠绕着刀身,像一条冰蓝色的蛇在黑暗中缓缓游动。
&esp;&esp;云疏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esp;&esp;她的头靠在墙上,陆寒舟的外套盖在身上,晶核吊坠从领口滑出来,贴在锁骨上,散发着持续不断的暖意。
&esp;&esp;但她没有睡着,她的意识沉在菟丝花异能的最深处,正在一点一点地梳理今天被抽离的生命力。
&esp;&esp;幸亏有晶核,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
&esp;&esp;云疏的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锁骨上的吊坠,晶核表面微微发烫。
&esp;&esp;那股暖意像极细的丝线,沿着她的皮肤渗入经脉,缓缓注入菟丝花枯萎的主藤。
&esp;&esp;每注入一分,藤蔓的颜色就恢复一丝。
&esp;&esp;变异晶核能稳定异能、加速恢复。
&esp;&esp;陆寒舟没有骗她。
&esp;&esp;第二天清晨,云疏在化工厂的锅炉房后面被拦住了。
&esp;&esp;她是去取水的,她刚拐过锅炉房的生锈管道,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力道不重,但角度精准。
&esp;&esp;恰好卡在她腕骨和掌骨之间的关节处,让整条手臂使不上力。
&esp;&esp;沈渡把她拉进了锅炉房后面的阴影里,生锈的铁管和废弃的反应釜在他们身后堆成一座沉默的山,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esp;&esp;这里离小队休息的值班室只有不到三十米,但拐了三个弯,声音传不过去。
&esp;&esp;沈渡选的位置很讲究,不是死角,但恰好是所有人视线的盲区。
&esp;&esp;他松开她的手腕,但没有后退。
&esp;&esp;他站得太近了,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
&esp;&esp;“沈大哥?”云疏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安,身体微微向后缩,肩膀收紧,下巴微微抬起。
&esp;&esp;被吓到的柔弱女人的标准反应。
&esp;&esp;沈渡低头看着她,逆光里他的五官更加冷厉,眉骨的阴影压下来,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笼在暗处。
&esp;&esp;“你的空间。”他说。
&esp;&esp;云疏眨了眨眼,表情是无懈可击的茫然:“我的空间怎么了?”
&esp;&esp;沈渡没有接她的话,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锁骨上的晶核吊坠,又移回她的眼睛。
&esp;&esp;“昨天那根钢钎,上面有异能附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哪怕这附近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空间异能是储物,储物异能不会改变物体的性质。”
&esp;&esp;他顿了一下。“那上面有穿透属性,虽然很淡。”
&esp;&esp;云疏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早知道沈渡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他是近战者,每一次刀锋碰撞都在和敌人的异能直接接触,对异能属性的敏感度必然高于其他人。
&esp;&esp;但她的表情依然是茫然无辜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微蹙起,嘴唇轻启:“沈大哥在说什么呀?那个钢钎……我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esp;&esp;沈渡看着她,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次呼吸的时间。
&esp;&esp;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她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困惑,像一池被月光照透的浅水。
&esp;&esp;“行。”他说。
&esp;&esp;沈渡退开半步,压迫感随之减弱。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然钉在她脸上。
&esp;&esp;“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有问题吗?”他说。
&esp;&esp;云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因为你太干净了,你的指甲是干净的,头发是干净的,脸上没有长期饥饿留下的那种青灰色。你躲在超市那么久,只靠一个通风管道和一个仓库。但你没有脱水,没有营养不良,没有任何精神崩溃的迹象。”
&esp;&esp;“一个人在末世里独自活了那么多天,不可能这么干净,除非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
&esp;&esp;云疏的心跳停了一拍,这是一个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破绽。
&esp;&esp;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补救方案,但他既然能注意到她的指甲,就说明他已经观察了很久,他在等她露出更多的破绽。
&esp;&esp;所以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应对方式,不解释。
&esp;&esp;云疏的眼眶倏地红了,像是受了委屈又拼命忍着,像是被吓到了又不敢说。
&esp;&esp;眼泪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让那双淡褐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清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