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末世大佬的“白莲”前女友三
&esp;&esp;暮色像稀释的墨汁,从天际线开始一点一点浸染下来。
&esp;&esp;他们的临时营地设在城郊一座废弃的加油站。
&esp;&esp;卷帘门被撬开半人高的缝隙,里面的便利店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几排空荡荡的货架和一地碎玻璃。
&esp;&esp;陆寒舟选了靠里的一间储藏室,四面无窗,只有一扇通往便利店的铁门,易守难攻。
&esp;&esp;周牧和苏檀在门口布置简易警报装置,几根鱼线串着空罐头,碰一下就会发出声响。
&esp;&esp;沈渡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刀上又多了两道暗色的痕迹,他面无表情地蹲在门口,用一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精慢慢擦拭刀身。
&esp;&esp;云疏被安排在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靠近陆寒舟的位置。
&esp;&esp;她的左边是墙,右边是陆寒舟的睡袋。
&esp;&esp;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才是苏檀,再往外是周牧。
&esp;&esp;沈渡在门口,背靠着铁门,一条长腿曲起,刀横在膝上。
&esp;&esp;这是一个保护的阵型,云疏在最中心,最安全的位置,也是被所有人围住的位置。
&esp;&esp;云疏蜷在睡袋里,把陆寒舟借给她的那件外套叠好枕在脑后。
&esp;&esp;外套上有很淡的气味,不是香水,是皂角的清苦和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esp;&esp;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esp;&esp;但她没有睡,她在听。
&esp;&esp;末世教会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esp;&esp;外面的风穿过加油站的顶棚,发出呜呜的声响。
&esp;&esp;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低吼,像是困兽在笼中呜咽。
&esp;&esp;周牧的鼾声均匀而规律,苏檀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然后她听到了沈渡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她刻意在听,这点声音会被风完全盖住。
&esp;&esp;“你会后悔的。”
&esp;&esp;没有称呼,没有前因后果,但云疏知道他在对谁说。
&esp;&esp;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
&esp;&esp;然后她没有听到陆寒舟的回答,只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他偏了偏头,或者弯了一下嘴角。
&esp;&esp;第二天中午,他们进入了一家废弃的仓储式超市。
&esp;&esp;超市位于城郊的物流园区内,距离加油站大约四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esp;&esp;陆寒舟判断这里的物资应该还有大量剩余,物流园区人口密度低,丧尸数量少,而仓储式超市的库存量远超普通便利店。
&esp;&esp;更重要的是,这里位置偏,被洗劫的程度可能比城区轻得多。
&esp;&esp;他的判断是对的。
&esp;&esp;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扇,门口躺着两具被爆头的丧尸尸体,已经干瘪发黑,至少死了两天以上。
&esp;&esp;有人来过,但显然没有深入。
&esp;&esp;门口的几个货架被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区域却基本完好。
&esp;&esp;苏檀和周牧在门口警戒,沈渡率先进入搜索,大约三分钟后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安全。”
&esp;&esp;陆寒舟这才带着云疏走进去。
&esp;&esp;超市很大,挑高的屋顶上嵌着一排排日光灯管,当然早就不亮了。
&esp;&esp;光线从高处的采光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灰蒙蒙的光斑。
&esp;&esp;空气中有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气,是从生鲜区飘过来的,但干货区和饮料区的状况比云疏预想的要好得多。
&esp;&esp;成排的货架向深处延伸,像一条条沉默的矿脉。
&esp;&esp;周牧的眼睛都亮了:“卧槽,这地方肥得流油。”
&esp;&esp;苏檀已经开始计算:“米面粮油至少能撑两个月,罐头和干货更久。问题是运不走,我们五个人能背的物资有限。”
&esp;&esp;“那就多跑几趟。”周牧说。
&esp;&esp;“来回一趟四十分钟,加上装卸时间,天黑之前最多跑两趟。”苏檀摇头,“而且路上风险太大。”
&esp;&esp;云疏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静静地听着。
&esp;&esp;她没有插话,也没有主动请缨,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的植物,小心翼翼地收拢着自己的根系。
&esp;&esp;她在等,等有人把目光转向她。
&esp;&esp;“云疏。”陆寒舟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