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十
&esp;&esp;没有摔到地上。
&esp;&esp;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托住了她的后背。
&esp;&esp;手掌很大,五根手指张开能盖住她大半片后背。
&esp;&esp;掌心贴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热的,干燥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esp;&esp;云疏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韩铮把她扶稳,手就收回去了。
&esp;&esp;动作很快,快到云疏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的热度就消失了。
&esp;&esp;她回头,看见他站在麦茬中间,手里还握着镰刀,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光着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边。
&esp;&esp;他的汗衫又搭在肩膀上了,半透明的布料下面,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esp;&esp;韩铮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眉头皱了一下。“不割了。”
&esp;&esp;云疏的猫眼瞪圆了:“什么?”
&esp;&esp;“你这手不能再割了。”韩铮弯腰捡起她的镰刀,把自己的镰刀别在腰后,“麦芒扎进去不挑出来,明天会肿。肿了就化脓,化脓了更麻烦。”
&esp;&esp;云疏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的地方已经开始肿了,皮肤微微鼓起来,泛着亮光。
&esp;&esp;手指的指腹也红了,虎口的血印颜色变深了,从浅红变成了暗红。
&esp;&esp;她试着握了一下拳,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肉里轻轻地搅。
&esp;&esp;她的眼睛垂下来,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她真的这么差劲吗?什么都做不好。
&esp;&esp;韩铮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
&esp;&esp;她站在麦田中间,头微微低着,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站在屋檐下,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esp;&esp;韩铮的脚步停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站了两秒,又走回去,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就站着。
&esp;&esp;云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阳光太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睫毛上沾了一点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的水光。
&esp;&esp;她看见他站在旁边,光着膀子,肩膀上搭着湿透的汗衫,手里拎着两把镰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看着她。
&esp;&esp;云疏飞快地把视线移开,迈开步子往前走。走出麦地,走上田埂,韩铮跟在她后面。
&esp;&esp;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田埂走回村子。
&esp;&esp;回到韩家,云疏径直进了东屋,坐在炕沿上。
&esp;&esp;她把两只手摊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
&esp;&esp;红肿比刚才更明显了,手背上的皮肤微微发亮,红点连成了片,像被荨麻扫过一样。
&esp;&esp;虎口的血印已经干了,结了薄薄一层血痂,一动就裂开,渗出新的血珠。
&esp;&esp;最难受的是扎进肉里的麦芒尖,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每一根都是一个微小的痛点,手只要稍微动一下,那些芒尖就往肉里钻一点,又刺又痒又疼,说不出的难受。
&esp;&esp;她试着用指甲去掐手背上的一个红点,想把里面的麦芒挤出来。
&esp;&esp;掐了两下,没掐出来,反而把皮肤掐破了,渗出一点血。
&esp;&esp;云疏“嘶”了一声,缩回手。
&esp;&esp;门被推开了。
&esp;&esp;韩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天色已经暗了,屋里光线不够。
&esp;&esp;另一只手捏着一根针,针是缝被子的大针,比普通的缝衣针粗一号,针尖在煤油灯的光里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