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往里冲,却被几个护卫拦住了。
&esp;&esp;“陈老爷,请自重。”
&esp;&esp;“让开!我要见婉如!”陈文瑾挣扎着,“婉如!婉如你出来!我是文瑾啊!”
&esp;&esp;门开了,婉如走了出来。
&esp;&esp;她穿着一身淡绿衣裙,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样子,可看陈文瑾的眼神,却冰冷得陌生。
&esp;&esp;“陈公子。”她淡淡地说,“请回吧。”
&esp;&esp;“婉如,你怎么了?”陈文瑾急切地说,“我考中进士了,我可以娶你了!你快跟你爹说,我今天是来提亲的……”
&esp;&esp;“提亲?”婉如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陈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esp;&esp;陈文瑾愣住了:“误会?什么误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中了,你就嫁给我……”
&esp;&esp;“谁跟你说好了?”婉如打断他,声音清脆,“陈公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
&esp;&esp;“你……”陈文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之前……之前不是很好吗?你还让我牵你的手……”
&esp;&esp;“那只是逢场作戏。”婉如冷冷地说,“有人雇我陪你演一场戏,等你休了你的妻子。现在戏演完了,我们也两清了。”
&esp;&esp;“演戏?”陈文瑾如遭雷击,“不可能……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esp;&esp;“喜欢你?”婉如嗤笑,“陈公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一个连会试都考了三次才勉强中三甲的人,有什么值得我喜欢?我爹是举人,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书香门第。我为什么要嫁给你这样一个连自己妻子都嫌弃的人?”
&esp;&esp;“是谁?”陈文瑾的声音颤抖,“是谁雇你的?”
&esp;&esp;“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婉如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对了,雇我的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松月是个好女子,可惜你不配。”
&esp;&esp;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门“砰”地关上。
&esp;&esp;陈文瑾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
&esp;&esp;演戏?
&esp;&esp;一切都是演戏?
&esp;&esp;那些温柔的微笑,那些羞涩的眼神,那些欲说还休的话语,都是演戏?
&esp;&esp;只是为了让他休了松月?
&esp;&esp;陈砚清!
&esp;&esp;一定是他!
&esp;&esp;他突然想起陈砚清看松月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深情,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原来陈砚清早就计划好了,雇了婉如来接近他,让他对松月死心,然后休了她。
&esp;&esp;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esp;&esp;这对狗男女!
&esp;&esp;“陈砚清!”他嘶吼出声,眼睛通红,“我要杀了你!”
&esp;&esp;可陈砚清此刻已经去往城外的山上。
&esp;&esp;那里有一处安静的山坡,可以看到京城,也可以看到远方的田野。
&esp;&esp;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野花,很美。
&esp;&esp;他选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开始挖坑。
&esp;&esp;一锹,一锹,土被翻起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他挖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esp;&esp;坑挖好了,他下山,雇了一辆马车,将松月接了出来。
&esp;&esp;她已经被他仔细清洗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他送的那支梅花木簪。
&esp;&esp;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esp;&esp;陈砚清将她抱到山上,轻轻放进坑里。
&esp;&esp;“嫂嫂,”他轻声说,“这里风景很好,你可以安心睡在这里。春天有花,夏天有树,秋天有果,冬天有雪。你看,多好。”
&esp;&esp;他从怀中掏出那件她为他做的衣服,展开,盖在她身上。
&esp;&esp;“这衣服,我穿不上了。”他笑了笑,眼泪掉下来,“但你做的,我要带着。”
&esp;&esp;他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esp;&esp;然后,他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
&esp;&esp;“嫂嫂,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轻声说,“我说过要带你走的,我说过要娶你的。现在,我来了。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esp;&esp;他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esp;&esp;“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esp;&esp;锋利的刀刃划过喉咙,鲜血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