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夫人似乎很关心我的康复。”
&esp;&esp;“自然。”松月坦然道,“救人救到底。既然救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esp;&esp;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李容瑾总觉得哪里不对。
&esp;&esp;他能感觉到,松月对他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医者对病人的范畴。
&esp;&esp;尤其是她看他的眼神,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有劳夫人费心。”
&esp;&esp;松月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esp;&esp;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这个人类男子,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难以掌控。
&esp;&esp;但越是这样,她越是确定。
&esp;&esp;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esp;&esp;鲛人女皇的后代,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另一半血脉。
&esp;&esp;李容瑾的容貌、气质、智慧,都符合她的要求。
&esp;&esp;至于他的身体……
&esp;&esp;松月望向远处的海,她会想办法调理好的。
&esp;&esp;一定。
&esp;&esp;——
&esp;&esp;林婉清离开听潮苑后,并没有走远。
&esp;&esp;她让马车停在附近的树林里,自己站在高处,远远望着那座临海的宅院。
&esp;&esp;“小姐,咱们回去吧。”丫鬟小声劝道,“老爷要是知道您私自跑出来,会生气的。”
&esp;&esp;“闭嘴。”林婉清冷冷道,“我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底细。”
&esp;&esp;“可那位公子已经说了,让您回去……”
&esp;&esp;“他说了不算。”林婉清咬牙,“容瑾哥哥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一个寡妇,独居海边,长得又那副模样,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esp;&esp;她想起松月那张脸,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
&esp;&esp;那女人太美了,美得不似凡人。
&esp;&esp;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得像海,冷得像冰,看人时有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esp;&esp;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富商遗孀。
&esp;&esp;“你去镇上打听。”林婉清吩咐身边的侍卫,“查清楚这个月夫人的来历,什么时候来的,做什么生意,和什么人有来往,越详细越好。”
&esp;&esp;“是。”侍卫领命而去。
&esp;&esp;林婉清继续望着听潮苑。
&esp;&esp;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隐约能看见回廊里有人影走动。
&esp;&esp;她想起李容瑾看松月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esp;&esp;“容瑾哥哥……”林婉清低声自语,“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
&esp;&esp;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气息。
&esp;&esp;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
&esp;&esp;听潮苑里,李容瑾站在窗前,看着那轮落日。
&esp;&esp;松月站在他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夫人。”李容瑾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记得我吗?”
&esp;&esp;松月转头看他。
&esp;&esp;夕阳的余晖在他眼中跳跃,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
&esp;&esp;像是精美的琉璃,美丽而易碎。
&esp;&esp;“会。”松月轻声说,“我会记得,曾救过一个很好看的人。”
&esp;&esp;李容瑾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自嘲的意味:“只是好看吗?”
&esp;&esp;“不止。”松月如实回答,“还很有智慧,很有想法。”
&esp;&esp;“那夫人可曾想过……”李容瑾看着她,眼中闪着某种复杂的光,“我这样的人,其实不值得救?”
&esp;&esp;松月蹙眉:“为何这么说?”
&esp;&esp;“因为我活不长。”李容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医师说过,我这样的身体,最多活到三十。今年我已经二十四了,还有六年。”
&esp;&esp;六年,对鲛人来说不过弹指一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