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限流世界里的boss白月光六
&esp;&esp;山洞里的尴尬与微妙并未持续太久。
&esp;&esp;江临强大的自控能力很快将翻腾的心绪重新压回理性冰层之下,尽管耳根残留的红晕和不自然的视线偏移,暴露了那冰层下并非毫无波澜。
&esp;&esp;他靠着石壁坐下,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冷静。“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追兵可能扩大搜索范围,或者别的队伍也会发现这片区域。”
&esp;&esp;他指尖在空中虚划,“我们现在的位置,在d3区边缘。c7备用点在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十五公里,但中间隔着嚎哭峡谷和一片毒瘴沼泽,必须绕行。”
&esp;&esp;他快速规划出两条备选路线,分析了各自的优缺点和风险。
&esp;&esp;“走西线,路程稍远,但地形相对开阔,便于观察和机动,遭遇埋伏的可能性低,但暴露风险高。走东线,路程短,植被茂密隐蔽性好,但容易遭遇伏击和变异生物。你倾向哪条?”
&esp;&esp;他看向松月,语气恢复了队长式的征询。
&esp;&esp;松月还抱着膝盖坐在原地,望着虚空,似乎还在消化脑海中的疑问。
&esp;&esp;听到问话,她转过脸,眼神还有些空茫,下意识道:“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esp;&esp;她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刚才骑在他身上观察他脸红的人不是她。
&esp;&esp;这种事过即忘般的态度,让江临心里那点残存的窘迫,莫名地变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闷。
&esp;&esp;他移开目光,果断道:“走东线,抓紧时间,现在出发。”
&esp;&esp;两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悄无声息地离开山洞,没入危机四伏的丛林。
&esp;&esp;东线的路果然不好走。
&esp;&esp;浓密的树冠遮挡了本就稀薄的星光,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黑暗中潜伏着不知名的虫豸。
&esp;&esp;江临走在前面,手中扣着扑克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
&esp;&esp;松月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盈得像猫,几乎不发出声音。
&esp;&esp;在黑暗中适应良好,时不时提醒他前方细微的异常。
&esp;&esp;她的预警总是及时而准确,让江临避开了好几次麻烦。
&esp;&esp;作为回报,或者说,作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深究的本能,江临也开始不自觉地照顾她。
&esp;&esp;遇到需要攀爬的陡坡,他会先上去,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手给我。”
&esp;&esp;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esp;&esp;松月看看他伸出的手,又看看陡坡,没什么犹豫地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手掌中。
&esp;&esp;江临用力一拉,将她轻松带上来,然后立刻松开。只是指尖残留的微凉细腻触感,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esp;&esp;穿过一片布满锋利锯齿叶的灌木丛时,江临会先拨开最危险的几丛,回头简短道:“跟紧,注意叶子。”
&esp;&esp;等她安全通过,才继续前进。
&esp;&esp;夜间休息时,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树洞,江临会让她先进去,自己守在洞口。
&esp;&esp;递过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和水囊时,他会说:“补充体力。”
&esp;&esp;视线却并不与她对视。
&esp;&esp;松月接过,小口吃着,看着他挺直背脊守在洞口的侧影。
&esp;&esp;她能感觉到江临身上散发出的情绪丝线,比之前更加复杂。
&esp;&esp;其中缠绕了一些新的颜色。
&esp;&esp;她不太理解这些情绪因何而生,但觉得……不讨厌。
&esp;&esp;甚至,在他伸手拉她,或者侧身让她先过时,那种被他纳入了某种保护范围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新奇。
&esp;&esp;作为强大的魔偶师,她早已习惯独来独往,被照顾是极其陌生的体验。
&esp;&esp;一次夜间赶路,松月踩到一片特别湿滑的苔藓,脚下一滑,身体向后仰去。
&esp;&esp;“小心。”江临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手臂迅捷地揽过她的腰,稳稳地将她带回。
&esp;&esp;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奔跑后的热度,牢牢箍在她腰侧。
&esp;&esp;松月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隔着衣物传来,平稳有力。
&esp;&esp;站稳后,江临立刻松开了手,后退半步,声音没什么起伏:“看路。”
&esp;&esp;“哦。”松月应了一声,拍了拍沾上泥土的衣角,继续往前走。
&esp;&esp;江临看着她毫无异样的背影,唇角微微抿紧。他刚才的动作几乎是条件反射,快过思考。